忽然,一个士兵喊道:
“将军!您看这个!”
陈泽走过去。
那士兵手里,举着一支奇怪的火枪。
那枪比明军的燧发枪长一些,枪管更细,上面刻着精美的花纹。最关键的是,枪管里面,有螺旋形的膛线。
“膛线枪。”陈泽喃喃道。
他接过那支枪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
这种枪,他听说过。线膛枪,比滑膛枪射得更远,打得更准。欧洲人已经用了几十年,但大明一直没有仿制成功。
没想到,俄国人已经有了。
“试射。”他下令。
一个枪手装好弹药,瞄准远处一棵枯树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八百步外,那棵枯树应声而倒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八百步。
明军的燧发枪,最远只能打三百步。
这枪,比他们的强一倍还多。
陈泽看着那支枪,久久不语。
然后,他笑了:
“好东西。带回去,让格物院好好研究。”
酉时三刻,陈泽找到了那五个印第安向导。
灰狼站在他面前,身上还沾着哥萨克人的血。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灰狼,谢谢你。”陈泽说,“你帮了我们大忙。”
灰狼摇摇头:
“不用谢。那些俄国人,该死。”
陈泽看着他: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灰狼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因为你们说话算话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血契的拓片:
“金矿七成归我们,三成归你们。我们信了。那些俄国人,也答应过给我们东西,但什么也没给。他们骗我们。”
他看着陈泽:
“你们不骗我们。你们帮我们打他们。你们是好人。”
陈泽沉默片刻,伸出手:
“灰狼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们的兄弟。”
灰狼愣了一下,然后握住他的手。
两只手,紧紧握在一起。
一个印第安人,一个明人。
在这片冰天雪地里,成了兄弟。
戌时三刻,灰狼送给陈泽一份礼物。
那是一张鹿皮地图,比之前那张更大,更详细。上面标着俄国人在阿拉斯加的所有据点——一共十七个,有大的,有小的。
“这些,都是俄国人住的地方。”灰狼指着那些标记,“大的有几百人,小的只有几十人。他们的武器,他们的粮食,他们的马,都在这些地方。”
陈泽的眼睛,越来越亮。
有了这张地图,他就能知道俄国人所有据点的位置。
有了这些据点,他就能一个一个拔掉。
“灰狼,这张地图,太重要了。”他握住灰狼的手,“谢谢你。”
灰狼摇摇头:
“不用谢。咱们是兄弟。”
亥时三刻,陈泽召集了所有将领。
“诸位,今天缴获的线膛枪,你们都看见了。”他的声音,在营帐中回荡,“这东西,比咱们的枪强一倍。俄国人有这个东西,咱们以后打他们,就会很吃力。”
他看着众人:
“所以,咱们必须把这东西弄到手。越多越好。”
林翼问:
“将军,怎么弄?”
陈泽指着那张地图:
“打他们的据点。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打。打下来,就有枪。打下来,就有弹药。打下来,就能学会怎么造。”
他看着众人:
“传令下去——全军休整三天。三天后,向北进军。一个一个,拔掉那些俄国人的据点。”
众人齐声应道:
“是!”
子时三刻,陈泽的舱室里。
他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张缴获的俄国地图,还有那支线膛枪。
他在想。
俄国人有这种枪,明军没有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,一旦正面交战,明军会吃大亏。
但俄国人这种枪,数量不多。从今天缴获的情况看,三十个哥萨克骑兵,只有五六支这种枪,其他还是普通火枪。
这说明,这种枪还没有大规模装备。
这是机会。
他提起笔,给张世杰写密信:
“王爷钧鉴:今日缴获俄军线膛枪一支,射程八百步,远超我军火枪。俄军已有少量装备,若不及时仿制,日后必成大患。恳请速令格物院加紧研制,并多送枪匠来美洲,仿造此枪。臣陈泽顿首。”
他写完,把信纸折好,封进铜管里。
“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