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三十九年三月初九,辰时三刻。
金山堡议事厅。
陈泽正在和林翼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。阿拉斯加那一仗,虽然烧了俄军的粮仓,抢了彼得一世的东扩令,但俄国人不会善罢甘休。南边的西班牙人,也在蠢蠢欲动。
“将军,斥候来报,西班牙人在加利福尼亚又增兵了。”林翼指着地图,“至少又来了两千人,现在总兵力已经超过八千了。”
陈泽眉头紧锁:
“八千……比咱们多一倍。”
林翼道:
“要不要再向本土求援?”
陈泽摇摇头:
“来不及。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:
“将军!外面来了几个土着,说要见您。为首的是个老头,看着像是个大酋长。”
陈泽和林翼对视一眼: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片刻后,几个土着被带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年迈的酋长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。他穿着一件用羽毛装饰的鹿皮长袍,脖子上挂着一串巨大的骨珠,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贝壳的权杖。
他的身后,跟着几个年轻的战士,每个人脸上都涂着战纹,眼神警惕。
那老酋长走到陈泽面前,停下脚步,用生硬的汉话说:
“我叫黑云,是北方部落的酋长。听说你们是好人,和那些白皮肤的人不一样。”
陈泽站起身,拱手道:
“黑云酋长,请坐。有什么事,慢慢说。”
黑云没有坐。他只是盯着陈泽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双手呈上。
那是一张鹿皮,上面画满了弯弯曲曲的线条和符号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泽问。
黑云一字一顿:
“金矿地图。”
巳时三刻,陈泽仔细研究着那张鹿皮地图。
地图画得很粗糙,但关键的地方都标注得很清楚。山脉、河流、森林、峡谷——还有十几个用红色颜料点出来的标记。
“这些红点,就是金矿?”陈泽问。
黑云点点头:
“对。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。从来不让外人知道。”
陈泽看着他: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黑云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因为那些白皮肤的人,来了。”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仇恨:
“他们抢我们的地,杀我们的人,还要抢我们的金子。我们打不过他们。但我们不想让他们得逞。”
他看着陈泽:
“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。你们用铁器换我们的皮毛,用药品救我们的人,和我们的部落做朋友。红云活着的时候,经常提起你们。”
陈泽的心,微微一颤:
“你认识红云?”
黑云点点头:
“她是我侄女。我的亲侄女。”
陈泽沉默了。
黑云继续道:
“她死的时候,我在北方,没能来送她。但我听说了——她死在你们怀里。你们给她立了碑,每年都有人去祭拜。”
他的声音,有些哽咽:
“所以,我信你们。”
午时三刻,黑云说出了他的请求。
“那些白皮肤的人,在南方有几千人。我们打不过。但你们能打。”
他看着陈泽:
“我给你们金矿地图,你们帮我们打走那些人。行不行?”
陈泽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黑云酋长,打走那些人,是我们早就想做的事。你的地图,会帮我们很多忙。但我们不能白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苍茫的土地:
“这片土地,是你们的。我们只是客人。客人帮主人打强盗,是天经地义的。但打了强盗之后,这片土地还是你们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黑云:
“那些金矿,应该归你们。我们帮你们开采,帮你们卖,帮你们换东西。但金子,是你们的。”
黑云愣住了。
他身后的那些年轻战士,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黑云的声音发颤。
陈泽一字一顿:
“我说,金子是你们的。我们只要两成。不,一成。一成作为帮你们开采的报酬。”
黑云的眼眶,红了。
他跪了下来。
身后的那些战士,也跪了下来。
“将军,您……您是好人。您是大好人。”
陈泽连忙扶起他:
“黑云酋长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