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泽点点头:
“好。从现在起,你们是我的兵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正在下船的移民,看着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,看着那些满脸疲惫却充满希望的面孔。
他忽然想起十年前,自己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情景。
那时候,他们只有三百多人,只有几艘破船,只有无尽的未知。
现在,他们有两万多人,有一百二十艘船,有整片土地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慰,有骄傲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沉重。
因为,敌人也在等着他们。
亥时三刻,金山堡议事厅。
陈泽召集了所有将领,连夜开会。
“西班牙人,在南方集结了五千人。”他指着地图,“俄国人,在北方有两千。英荷联合舰队,正在和郑成功拼命。咱们现在,多了三千兵。”
他看着众人:
“怎么打?”
林翼第一个开口:
“将军,末将以为,应该先打弱的。俄国人只有两千,而且补给线长,只要切断他们的补给,他们就会自乱。”
玛雅摇摇头:
“俄国人不好打。他们不怕冷,能在雪地里打仗。咱们的兵,没几个见过雪。”
何塞道:
“西班牙人也不难打。他们刚被法国人牵制,援兵过不来。只要咱们主动出击,就能把他们赶回墨西哥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。
陈泽抬起手,众人安静下来。
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:
“打这儿。”
众人看去。
那是西班牙人和俄国人的交界处。
“两头同时打?”林翼愣住了。
陈泽点点头:
“对。两头同时打。让他们以为,咱们兵分两路。等他们把兵力调开,咱们再集中主力,打其中一路。”
他看着众人:
“这叫‘声东击西’。”
子时三刻,陈泽的舱室里。
他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那封从北京送来的密信。那是张世杰的亲笔,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三千新兵,两万移民,尽付于卿。三年之内,我要看到新明洲,固若金汤。”
他看着那句话,久久不语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决绝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骄傲。
“王爷,您放心。”他喃喃道,“臣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他把信纸折好,放进怀里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那片刚刚抵达的船队,正在卸货。那些移民,正在搭建临时营地。那些士兵,正在整队休息。
一切,都那么平静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战争,很快就会来。
三天后,金山堡迎来了第一场雪。
雪花纷纷扬扬,将整座堡子染成白色。
陈泽站在城墙上,望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。
他的身后,是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,是那些正在安家的移民,是那些正在储备物资的仓库。
他的眼前,是那片未知的南方和北方。
那里,有敌人。
那里,有战争。
那里,也有——胜利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下城墙。
雪,还在下。
但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,已经开始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