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那面铁徽,稳稳地嵌在了门楼上。
阳光照在它上面,那条金龙闪闪发光,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好!”人群中,爆发出震天的喝彩。
陈泽站在门楼下,仰头望着那面铁徽。
他的眼眶,微微发红。
他想起八年前,他们刚登陆的时候。
那时候,他们只有三百多人,只有几艘破船,只有无尽的未知。
现在,他们有几千人,有几十艘船,有整片土地。
还有这面铁徽。
这面永远嵌在这儿的铁徽。
未时三刻,玛雅独自来到红云的墓前。
她跪下来,把今天的事,告诉了红云。
“……红云,咱们的土地,有名字了。叫新明洲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沙哑:
“你活着的时候,说过,想让咱们和土人一起,共享这片土地。现在,那些部落首领,都来了。他们和我们一起,看着那面铁徽被挂上去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那块墓碑:
“红云,你看见了吗?”
风,轻轻吹过。
那些插在墓碑下的羽毛,微微颤动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轻轻回答。
玛雅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悲伤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。
“红云,你放心。我会替你看好这片土地的。”
她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。
然后,转身,消失在风中。
申时三刻,何塞站在军马场的围栏边,望着那些正在吃草的金山驹。
他的身边,站着那匹黑马——那匹他亲手抓回来的野马,现在已经完全驯服了。
“黑子,”他轻声说,“咱们的土地,有名字了。叫新明洲。”
那匹马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,继续吃草。
何塞笑了:
“你不懂?没关系。你儿子懂。以后,你的孙子,曾孙子,都懂。”
他拍了拍那匹马的脖子:
“好好吃。多吃点。以后,你要驮着咱们的人,去更多的地方。”
远处,夕阳西下。
那些金山驹,在夕阳中奔跑。
它们的蹄声,如雷鸣。
它们的影子,如闪电。
何塞望着它们,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他曾经是西班牙人。
曾经是俘虏。
现在,他是这片土地上的一员。
这片有名字的土地。
新明洲。
酉时三刻,林翼骑着追风,在草原上狂奔。
追风跑得飞快,风在耳边呼啸。
他想起八年前,他们刚登陆的时候。
那时候,他还只是个普通的船长,跟着陈泽,一步一步,走到今天。
现在,他是金山堡的副将,手下有几千人,有几十艘船,有整片土地。
他勒住马,站在一座小山上,望着远处那片正在开垦的土地。
那些移民,正在地里干活。
那些部落的人,正在河边捕鱼。
那些商人,正在码头上交易。
一切,都那么平静。
那么美好。
他忽然想起红云临死前的话:
“勿成新科尔特斯……与土人共分此土,而非尽夺之……”
他喃喃道:
“红云,你放心。我们不会的。”
戌时三刻,陈泽独自站在金山崖顶。
他的面前,是红云的墓碑。
他的身后,是整片新明洲的土地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了:
“红云,今天,咱们的土地有名字了。叫新明洲。”
风,轻轻吹过。
那些插在墓碑下的羽毛,微微颤动。
他继续道:
“你活着的时候,说过,想让咱们和土人一起,共享这片土地。现在,那些部落首领,都来了。他们和我们一起,看着那面铁徽被挂上去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我不知道,这样算不算你说的‘共分’。但我在试。”
他又站了很久。
然后,转身离去。
身后,墓碑静静立着。
面朝东方。
亥时三刻,关押西班牙俘虏的营地里。
那几个还活着的俘虏,挤在一起,望着远处金山堡的方向。
那里,灯火通明。
那里,正在庆祝。
“他们在庆祝什么?”一个年轻的俘虏问。
年长的俘虏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他们在庆祝,这片土地,有名字了。”
年轻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