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新明律》第一条:杀人者死。不管是谁。”
刘大疤的脸,彻底白了。
“将军!将军饶命!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是他们先……”
林翼没有再听。
他转身,对身后的士兵说:
“看好他。等将军来了再说。”
午时三刻,陈泽赶到了。
他站在那片尸堆中间,久久不语。
一百三十七具尸体。
一百三十七个曾经活着的人。
一百三十七个被金子蒙蔽了眼睛的蠢货。
他看着那些尸体,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矿石,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幸存者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,扎进每个人耳朵里:
“把所有参与械斗的,全部抓起来。一个都不许漏。”
士兵们冲进人群,开始抓人。
哭喊声,求饶声,咒骂声,再次响起。
但陈泽没有理会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山坡。
看着那些金黄色的矿石。
那些矿石,还在闪闪发光。
像是在嘲笑他。
未时三刻,审判开始了。
被抓的人,一共八十七个。
有移民,有土着。
有亲手杀人的,有跟着起哄的,有只是路过的。
陈泽坐在高处,俯视着那些人。
他的面前,摆着一份名单。
那是林翼连夜整理出来的。
主犯,七人。都是带头闹事的,手里都有人命。
从犯,三十一人。参与了械斗,但没有亲手杀人。
胁从,四十九人。只是跟着起哄,没有动手。
陈泽看着那份名单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开口:
“主犯七人,斩立决。”
那七个人,瞬间瘫倒在地。
“从犯三十一人,每人鞭五十,罚苦役三年。”
那三十一个人,有的哭,有的骂,有的拼命磕头。
“胁从四十九人,每人鞭二十,罚苦役一年。”
那四十九个人,松了一口气,但脸上还是惨白。
陈泽站起身,看着那些人:
“记住今天。记住这些人头。以后,谁再敢私斗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那七个人,被拖了出去。
申时三刻,矿场入口。
七根木杆,立了起来。
每根木杆上,都挂着一颗人头。
刘大疤的人头,在最中间的那根上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
其他六颗,也都在晃荡。
血,还在滴。
木杆下面,立着一块新刻的石碑。
碑上写着:
“《金矿令》”
“凡金矿,皆归官营。私采者,枭首。”
“举报私采者,赏矿股一成。”
下面,还有一行小字:
“崇祯三十四年腊月初九,一百三十七人死于私斗。以此为戒。”
那些被罚苦役的人,被押着从木杆下走过。
他们抬头看着那些人头,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有人吐了。
有人哭了。
有人吓得尿了裤子。
但没有一个人,敢再说什么。
酉时三刻,陈泽召集了所有幸存者。
“从今天起,这片矿,归官营。”他的声音,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但官营,不是不让你们发财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:
“凡是参与开矿的,每月发工钱。挖出的金子,三成交给官府,剩下的,按人头分。”
人群中,一阵骚动。
“真的?”
“那咱们能分多少?”
陈泽抬起手,骚动平息:
“能分多少,看你们挖多少。挖得多,分得多。挖得少,分得少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但有一条——谁敢私藏金子,私卖矿石,就和他一样。”
他指了指矿场入口那七根木杆。
那些人头的影子,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所有人,都沉默了。
戌时三刻,玛雅来到矿场。
她站在那七根木杆前,看着那些人头,久久不语。
林翼走到她身边:
“玛雅,你怎么来了?”
玛雅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来看看。”
她指着那些人头:
“他们都是该死的人?”
林翼点点头:
“是。他们杀了人。”
玛雅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