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洛瓦首领也沉默了。
陈泽站起身,走到中间:
“诸位,咱们谁也离不开谁。移民要地,土着要活,商人要赚钱。没有规矩,就永远打下去。”
他指着那张图:
“这三个圆圈,就是规矩。谁也别想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未时三刻,开始商量具体的条款。
第一条,也是最要命的一条——土地怎么分?
赵大富拍着桌子:
“我们开荒开出来的地,就是我们的!凭什么要你们同意?”
托洛瓦首领怒道:
“你们开的地,以前是我们的猎场!你们占了,我们怎么办?”
商人头目插嘴:
“要不……按价买?一亩地,多少银子?”
“银子?我们要银子干什么?我们要的是猎物!是活路!”
“那我们不管!反正地是我们的!”
又吵起来了。
这一次,吵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陈泽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最后,他猛地一拍桌子:
“够了!”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陈泽指着那张纸:
“土地的事,我有个主意。”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:
“《土地交易法》”
“一、凡欲购地者,需三方共同勘界,画押为证。”
“二、总督府负责丈量,登记造册。”
“三、议事厅负责估价,收钱付款。”
“四、部落会负责确认,是否侵及其猎场、圣地。”
“五、三方画押后,地契生效,永为凭据。”
他写完,放下笔:
“谁有意见?”
议事厅里,一片死寂。
赵大富第一个开口:
“三方勘界?那不是我们想买哪儿就买哪儿?”
陈泽看着他:
“对。想买哪儿都行,但得部落会同意。他们不同意,就买不了。”
托洛瓦首领眼睛一亮:
“那我们不同意,他们就永远买不了?”
陈泽摇摇头:
“不是永远。是可以谈。你们觉得那块地重要,就多要钱。他们觉得那块地值,就多出钱。谈成了,就买。谈不成,就不买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总比打起来强。”
申时三刻,开始逐条表决。
第一条,土地交易需三方勘界——通过。
第二条,总督府负责丈量——通过。
第三条,议事厅负责估价——通过。
第四条,部落会负责确认——托洛瓦首领提出异议:
“要是我们不同意,他们硬要买怎么办?”
陈泽看着他:
“硬买,就是违法。违法,总督府就抓人。”
托洛瓦首领盯着他:
“你抓?”
陈泽点点头:
“我抓。”
托洛瓦首领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第五条,三方画押后生效——通过。
最后一条,也是最关键的一条:
“本法自即日起生效,任何人不得违反。违者,以叛逃论处。”
议事厅里,再次安静下来。
叛逃论处。
那是裂尸的刑罚。
赵大富的脸,抽了抽。
但他没有反对。
托洛瓦首领也没有反对。
陈泽看着他们:
“同意吗?”
赵大富咬了咬牙:
“同意。”
托洛瓦首领也点了点头:
“同意。”
陈泽拿起笔,在那张纸上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,他把纸递给赵大富。
赵大富接过,也签了。
递给托洛瓦首领。
托洛瓦首领接过,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那是他们部落的图腾。
递给商人头目。
商人头目也签了。
一张纸,三个签名,一个图腾。
《土地交易法》,通过了。
酉时三刻,那块石碑,被立在了议事厅门口。
碑上刻着三行字。
第一行,是汉字:
“《土地交易法》”
“购地需三方勘界画押”
“违者以叛逃论处”
第二行,是拉丁文。
第三行,是纳瓦特尔语。
和之前那块三语石碑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