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“苏茗的女儿,朵朵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“理由?”“碱基”问。
“朵朵是天然的‘树语者’,基因共鸣度92%。赵永昌的‘最终实验’,需要这样的‘翻译官’,来稳定实验体与发光树网络的连接。”“手术刀”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而且,朵朵的基因镜像症状,在赵永昌看来不是病,是‘进化中不稳定态’。他认为,如果能稳定这种状态,就能批量制造‘人形树语者’——那是比任何武器都强大的生物资产。”
“老档案”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们必须警告苏茗。”
“已经警告了。”“手术刀”说,“但还不够。赵永昌的动作比我们快。根据线报,他已经在接触那个8岁男孩的家属——男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,家里没钱做手术。赵永昌的人承诺,只要签署‘基因研究志愿协议’,就免费提供最好的治疗。”
“这是绑架!”“碱基”愤怒地敲击键盘。
“这是交易。”“手术刀”冷静地说,“而交易的核心是:需求。人有病,需要治;赵永昌有药,需要实验体。各取所需。”
他调出实时地图。地图上,数百个红点正在闪烁——每一个代表一台活跃的山寨设备。
“这些红点,是十万份渴望,十万份恐惧,十万份走投无路。”他说,“而赵永昌手里,握着看似能解决一切问题的‘药’。技术扩散到这一步,已经不是我们能靠几次黑客攻击阻止的了。”
“那我们能做什么?”
“做李卫国做过的事。”“老档案”重新戴上眼镜,“他当年预见到了技术扩散的风险,所以埋下了‘协议’这颗种子。现在种子快发芽了,但需要浇水。我们需要让更多人知道,《血缘和解协议》不是空中楼阁,是唯一能保护所有基因异常者的法律武器。”
“怎么让?”
“用技术对抗技术。”“手术刀”说,“他们不是有山寨设备吗?我们做一个‘协议插件’——任何山寨设备安装这个插件后,会自动弹出《和解协议》的简化版,提示用户:‘你的基因数据可能被滥用,以下是你依法享有的权利’。同时提供法律援助热线、互助社群链接、还有……基因异常者的真实故事。”
“故事?”
“对。”“老档案”调出一份名单,“这些是自愿公开身份的嵌合体、基因编辑者、克隆体。他们愿意站出来,告诉世界:我们不是怪物,我们只是想活下去。而《和解协议》,是我们活下去的法律保障。”
“碱基”想了想:“这需要庞大的算力和传播渠道。”
“我们有。”“手术刀”指向服务器机柜,“李卫国留给我们的遗产,不止是数据,还有一套分布式计算网络——‘树网初代原型’。虽然只有真正树网的3%算力,但足够支撑一次全球推送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现在。”
三人对视,点头。
“手术刀”输入最后指令:
【指令:启动‘协议种子’传播计划】
【目标:所有山寨设备用户(预估当前在线:8732台)】
【内容:协议简化版+权利指南+真实故事+互助链接】
【推送时间:持续72小时,每小时一次】
【附加:后台静默安装‘数据锁’插件,防止用户基因数据被二次窃取】
【执行。】
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疯狂闪烁。
数据洪流,开始反向奔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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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片段五:城市街道·深夜·倒计时65:33:18】
一个年轻女孩蹲在路边哭泣。
她手里握着一台山寨基因荧光诊断仪,屏幕上是她的基因图谱——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,标记着“亨廷顿舞蹈症高风险,50岁前发病概率87%”。
她才22岁。
手机震动,弹出一条推送:
【你的基因,你的权利】
【《血缘和解协议》草案:基因异常者不应被歧视,有权获得医疗援助、隐私保护、社会包容。】
【真实故事:我是嵌合体,我活得很精彩(点击观看)】
【如果你需要帮助:基因异常者互助热线400-xxx-xxxx】
女孩怔怔地看着推送。
她犹豫了几秒,点击了“真实故事”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镜头前,笑容温暖。
“大家好,我是马国权的妹妹,马小玲。我生下来就有‘镜像染色体’嵌合,小时候被诊断为‘活不过十岁’。但现在,我33岁了,是一名小学老师。”
“我的基因让我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颜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