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朵想了想,摇头。
“我不怕。因为妈妈是医生,能治好我。”她说,然后补充了一句,“而且,如果我变厉害了,就能帮妈妈打坏人。”
苏茗鼻子一酸。
她把女儿紧紧抱住。
“妈妈,”朵朵在她耳边小声说,“其实……我昨晚做梦了。”
“梦到什么?”
“梦到很多树,都在发光。它们说……说很快就要考试了。”
“考试?”
“嗯。说所有‘能听见声音的人’,都要参加考试。考过了,就能继续长大。考不过……”朵朵的声音低下去,“就会变成养料。”
苏茗感到后背发凉。
“树还说,”朵朵继续,“有一个‘坏叔叔’,想把考试变成打仗。他要把所有小朋友都抓去当兵。”
“坏叔叔长什么样?”
“看不清脸。但他戴着一个……亮晶晶的袖扣。是两条小蛇缠在一起的样子。”
dNA双螺旋袖扣。
赵永昌。
苏茗的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彭洁的紧急通话:
“苏医生,你快来医院!出事了——有三个山寨设备用户,测出自己有‘嵌合体基因片段’,现在带着设备冲到基因研究所门口,要求免费做全面检查,不然就直播砸了研究所!”
“丁守诚呢?”
“丁老不在。但他留了话:如果涉及嵌合体,一律转给你处理。他说……‘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战争’。”
苏茗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她挂断电话,亲了亲女儿的额头:“朵朵,妈妈要去医院。你跟着彭奶奶,要听话,好吗?”
“妈妈要去打坏人了吗?”
“……妈妈要去,让一些迷路的人,找到正确的路。”
出门前,苏茗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倒计时在脑海里自动浮现:
66:51:09
时间,正在加速流逝。
而技术的洪水,已经开始冲垮第一道堤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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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片段四:城市某处·地下室·“基因哨兵”总部】
房间没有窗户,只有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。十二块屏幕围成半圆,每一块都在滚动不同的数据流。
屏幕前坐着三个人。
代号“手术刀”,前军方信息战专家,因拒绝参与生物武器项目被开除。
代号“碱基”,天才黑客少女,17岁,父母死于基因药物副作用。
代号“老档案”,退休的基因库管理员,掌握着大量未公开的历史数据。
他们就是“基因哨兵”。
“王大力直播间的攻击很成功。”“手术刀”说,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低沉而机械,“但代价是暴露了我们的存在。永昌的安全团队已经开始追踪我们。”
“让他们追。”“碱基”嚼着口香糖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“我布了七层跳板,最后一个节点在格陵兰岛的废弃气象站。他们找到那里的时候,我们早搬家了。”
“老档案”咳嗽了一声。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戴着老花镜,面前屏幕上是泛黄的扫描文件。
“技术扩散的速度太快了。”他说,“按照李卫国当年的预测,基因荧光诊断技术的大规模民用,应该在《血缘和解协议》签署之后。现在协议还没定稿,技术已经失控了。这不符合他的设计。”
“因为有人篡改了时间线。”“手术刀”调出一份监控记录,“看这个——这是永昌生物科技三号仓库,三个月前的录像。”
录像显示:深夜,一辆卡车驶入仓库。工人卸下几十个木箱。箱子里是崭新的“萤火虫一代”芯片。
“这些芯片本该被物理销毁。”“手术刀”说,“但赵永昌下令,只是‘软件层面禁用’,芯片本身保存完好。然后,通过老刘这条线,流向了王大力。”
“所以赵永昌是故意的?”“碱基”皱眉,“他为什么要让技术扩散?这对他没好处啊。”
“有好处。”“老档案”调出一份研究报告,“李卫国在1999年的笔记里写过:当一项基因技术开始大规模扩散时,会形成一个‘自然筛选场’。十万人使用,就会产生十万份基因数据,其中会有极少数个体,展现出‘异常适配性’。这些个体,是进行高阶基因实验的绝佳材料。”
他放大报告中的一段:
“技术扩散的本质,是让技术成为‘渔网’,从人群中捕捞‘特殊的鱼’。扩散范围越广,捞到稀有鱼种的概率越高。”——李卫国,1999.7.12
“所以赵永昌在……钓鱼?”“碱基”明白了,“用山寨设备当饵,收集海量基因数据,从中筛选他需要的‘实验体’?”
“对。”“手术刀”点头,“而且他已经钓到了。我们截获了永昌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