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的治疗数据,用‘根系同盟’的集体声明,用公共健康效益大于安全风险的理由。同时,我们主动邀请第三方科研机构入驻,进行公开透明的合作研究——而不是让资本把它关在私人实验室里。”
金丝眼镜男人冷笑:“庄主任,你以为法庭会听一群‘自述有幻觉’的患者的话?”
“那如果,”庄严看着他,“这群患者里,包括市政协委员王志国老师、着名作家刘薇女士、还有三位媒体人的家属呢?”
他调出刘薇刚发来的成员名单,投影在屏幕上。几个名字确实有分量。
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窗外,法警已经下车,正在和医院保安交涉。记者的摄像机对准了花园里的树苗。
庄严最后说:
“这不是资源争夺。这是资源分配。技术应该造福人,而不是成为少数人垄断的武器。树苗选择了连接所有人,那我们这些被连接的人,就有责任确保这种连接不被切断、不被私有化。”
他看向副院长:“张院长,您选。是站在资本那边,成为垄断的帮凶;还是站在患者这边,成为医疗伦理的守护者?”
副院长脸色变幻,最终咬牙:“好。我站在患者这边。”
庄严看向金丝眼镜男人:“那么,现在是二对一。您要强行挖树,可以。但明天的头条新闻,会是‘资本暴力抢夺公立医院救命树,致数十名患者病情恶化’。您背后公司的股价,经得起这种冲击吗?”
金丝眼镜男人盯着庄严,良久,突然笑了:
“庄主任,你赢了这一局。但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收起文件,起身:“我们会申请撤回保全令。但同时,我们会正式提出三方合作框架协议。希望下次谈判时,您还能保持这种……理想主义。”
他带着团队离开。
庄严走到窗边,看着花园里。法警接到电话后,开始撤走。记者们困惑地调整镜头,对准了行政楼。
苏茗推着林晓月的轮椅来到他身边。彭洁站在另一侧。
“所以,”苏茗轻声问,“你选了哪个选项?A、b,还是c?”
庄严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花园里那株在晨光中微微摇曳的发光树苗,看着树下开始聚集的“根系同盟”成员,看着远处正在疏散的法警和记者。
然后,他想起李卫国录音里的最后一句话:
“当生命学会编码自己,真正的考验才开始:我们是要用这种语言写诗,还是写命令?”
也想起小念画里那个发光的眼睛图案,和那句“成为桥梁”。
最后,他想起老陈描述的选项c:成为仲裁者,失去普通人的身份,但拥有重新分配资源的权力。
他拿出手机,给一个加密号码发了条信息——那是“网络幽灵”上次联系他时用的渠道。
信息内容很短:
【我选c。
【但有个条件:仲裁权不属于我一个人,而属于所有被连接者。
【我们要写的不是命令,也不是诗。
【我们要写的,是协议。
【一份让技术属于所有人,而不是属于某些人的协议。】
发送。
三十秒后,回复来了:
【条件接受。
【仲裁者权限启动倒计时:71小时。
【请在此期间,完成五把‘钥匙’的确认与集结。
【第五把钥匙的身份提示:他\/她与丁守诚有血缘关系,但从未出现在丁氏家族的公开记录中。
【他\/她就在医院里,已经观察你很久了。】
【找到他\/她。
【然后,准备书写新世界的序章。】
庄严抬起头,望向医院主楼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。
成百上千扇窗户后,是成百上千个人。病人、家属、医生、护士、护工、清洁工、行政人员……
第五把钥匙,就在其中。
正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