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严,男,生于1980年11月3日……基因适配度99.2%,优先级S。
庄医生。
我的手抖得拿不住纸。
我继续翻,翻到最后几页,看到了一份合同复印件。标题是《关于“完美容器”胚胎(编号ES-019)的转移及代孕协议》,签署方:丁守诚、赵永昌、李卫国。日期:1989年3月22日。
协议内容:李卫国同意将ES-019胚胎转移给丁守诚团队,由赵永昌提供资金支持,丁守诚负责寻找合适的代孕母体并完成培育。
但协议最后一页有手写的补充条款:
“若ES-019培育失败,项目将启动备选方案:收集所有实验体后代的基因样本,通过人工筛选与编辑,尝试在自然孕育过程中重现‘完美容器’的基因特征。”
签署日期:1989年4月10日。
五天后,李卫国拍下了那张胚胎照片。
又五天后,实验室爆炸,李卫国“死亡”。
ES-019胚胎失踪。
笔记本从这里开始变得混乱,字迹扭曲,有些句子写到一半就断了,纸面上有干涸的泪痕和用力划破纸张的痕迹。
庄严跳过了几页,直接翻到最后有完整记录的一页:
1月12日 暴风雨夜
孩子要提前出来了。
我躺在产床上,宫缩的疼痛像要把我撕开。但我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些文件。
我想明白了。
我是备选方案的一部分。不,我的孩子是。
丁老选我,因为我的基因纯度最高。赵总安排我接近丁老,因为他需要丁老的权限和技术。他们一个想要复活“完美容器”的梦想,一个想要垄断那个技术带来的财富和权力。
而我的孩子……只是一个实验品。
就像当年那些实验体一样。
就像ES-019一样。
不。
我绝不。
医生在喊“用力!”,我拼尽最后的力气,在剧痛中做出决定:
我要留下证据。
所有证据。
账本,录音,照片,文件扫描件……赵永昌每一笔资金的流向,丁守诚每一次数据篡改的记录,还有那份名单,那份协议,那些被掩盖的死亡。
我把它们分成三份。一份放在银行的保险箱,密码是我孩子的生日。一份寄给了我国外的表姐,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我告诉她如果半年内没有我的消息就交给大使馆。
最后一份……
庄医生,如果你看到这里,说明最后一份到了你手里。
请原谅我利用了你。但我调查过,名单上所有人里,只有你的基因适配度最高,也只有你——一个执着到近乎偏执的外科医生——最可能为了真相不惜代价。
请保护好证据。
请找到ES-019胚胎的下落。
请……如果可能,救救我的孩子。
他不是实验品。
他是一个人。
他叫林愿。
愿望的愿。
笔记到此为止。
后面有几页被撕掉了,撕痕很新。
庄严合上笔记本,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窗外,天色开始泛白。凌晨的城市在苏醒,路灯一盏盏熄灭,早班公交车驶过空旷的街道。
“所以林晓月从一开始就是棋子。”苏茗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丁守诚的棋子,赵永昌的棋子……她的整个生命,从出生到死亡,都被算计好了。”
“不止她。”庄严翻开笔记本中夹着的那份名单复印件,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,“这上面有二十七个人。有些是当年的实验体,有些是实验体的后代……我们都是‘曙光’项目的遗产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:
苏茗,女,生于1982年6月18日……备注:孪生A,基因镜像现象携带者,优先级A。
苏茗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。
“我是……”
“实验体的后代。”庄严的声音干涩,“你的孪生兄弟……可能就是ES-019。”
“不可能!”苏茗猛地摇头,“时间对不上!ES-019是1989年的胚胎,我和我兄弟是1982年出生的!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庄严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,林晓月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记录:
“根据李卫国未公开笔记,‘完美容器’胚胎ES-019并非全新创造,而是基于一对天然孪生胎儿的基因进行编辑优化的产物。原胎儿出生于1982年,孪生关系,其中一胎在宫内死亡,另一胎存活。死亡胎儿的组织样本被李卫国秘密保存,并于七年后启动‘复活’计划。”
苏茗死死盯着那段话,嘴唇颤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的孪生兄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