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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6章 晓月遗产(2/4)

叫住我,给了我一个新任务:拿到彭洁护士长的指纹和虹膜信息。

    我问为什么。

    他说:基因库的第七层权限需要双因子认证,丁老的生物信息我们已经有了,还差一个当年备案的副管理员。彭洁就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我不敢问第七层里有什么。

    但我偷偷查了医院档案——彭洁护士长,1988年至1992年,借调到丁守诚主持的“人类基因组前瞻性研究项目”担任临床协调员。项目代号“曙光”。1992年项目突然终止,所有记录封存。

    1992年……正是李卫国实验室爆炸的那一年。

    车厢里一片沉默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苏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:“彭护士长从来没有提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不会提。”庄严翻到下一页,声音低沉,“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11月3日 暴雨

    我怀孕了。

    验孕棒上的两条线像审判。

    丁老知道后,没有高兴也没有生气,只是说:明天做全面基因检测。

    我问他是不是担心孩子不健康。

    他说:晓月,你的基因很特别。还记得三年前你住院时,我为什么坚持要亲自做你的全基因组测序吗?

    我想起来了。那次是急性阑尾炎,丁老来病房看我,抽了一管血说做个常规检查。后来他给了我一份厚厚的报告,说我的基因有“罕见的纯合性”,是很好的研究样本。

    我当时不懂,现在懂了。

    我不是偶然成为他的护工。

    我是被选中的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……”苏茗踩下刹车,将车停在路边应急车道。她转过身,脸色惨白,“林晓月是……是被刻意安排到丁守诚身边的?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庄严继续往后翻,页码越往后,字迹越潦草,有些页面还沾着水渍——可能是眼泪。

    11月20日 晴

    羊水穿刺结果出来了。

    丁老看着报告,整整十分钟没有说话。然后他哭了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看见他哭。

    他说:果然……果然是显性遗传。

    我问什么显性遗传。

    他擦掉眼泪,突然抓住我的肩膀:晓月,你必须听我的。这个孩子不能留。

    我推开他,我说你疯了。

    他说:孩子会得病,一种无法治愈的基因病,三岁开始发病,十岁前会死,死前每一分钟都在痛苦中。我见过……我亲眼见过。

    我问:你见过谁?

    他不回答。

    晚上赵总来了,他和丁老在书房大吵一架。我偷听到几句: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唯一的机会!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能让晓月和孩子受苦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二十年了!你还要懦弱到什么时候?那个胚胎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胚胎。又是胚胎。

    我摸着肚子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他们争论的不是我的孩子。

    我的孩子只是……某种替代品?

    庄严翻开下一页,发现这里夹着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很旧了,边缘泛黄,拍的是一间实验室。实验台上放着一排培养皿,最中央的那个里面,有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小胚胎悬浮在营养液中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

    “ES-019,第47天,首次观察到自主神经反应。李卫国摄于1989年4月15日。”

    日期和之前丁守诚相册里的纸片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“ES-019……”庄严将照片递给苏茗,“这个编号第三次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苏茗接过照片,她的手在颤抖:“这个胚胎……会不会就是李卫国日记里提到的那个‘完美样本’?”

    “继续看。”庄严翻向笔记本的最后几页。

    12月5日 雪

    我决定了。

    我要留下孩子,然后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但离开前,我必须知道真相。

    今天我趁丁老做康复训练,进了他的书房密室。密码是他的生日加他父亲的忌日——我照顾他三年,他醉酒时说过一次,我记下了。

    密室里有一个保险柜。我试了所有可能的密码,最后用了我父亲的生日——居然打开了。

    丁老知道我父亲的生日。

    保险柜里没有钱,只有文件。厚厚一摞实验记录,日期从1987年到1992年。最上面是一份名单,标题是《“曙光”项目实验体及后代追踪记录》。

    我在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林晓月,女,生于1995年8月7日,父:林建国(实验体007),母:陈芳(对照组)。备注:007唯一存活后代,基因纯度93.7%,适宜作为“容器”候选。

    容器。

    我又往下翻,看到了更多名字。有些被划掉了,写着“已故”;有些标着“失访”;还有几个标着“监控中”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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