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回实验室分析。东方博士最终说道,咩咩需要休息。过度使用三眼能力会导致——
记忆混淆,我知道。我轻声打断他。事实上,已经开始了——刚才在使用能力时,我短暂地看到了不属于我的童年记忆:一个人类小女孩在实验室里,抱着一只玩具羊...
叽叽飞到我头顶,轻轻啄着金色光点所在的位置:回家吧,你的羊圈比昨天更闪亮了。皮皮用荧光蘑菇做了装饰。
我勉强站起来,突然注意到远处的树梢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纯白的影子,比飞飞大得多,优雅得不像森林里的任何生物。
你们看到了吗?我指向那个方向。
众人转头时,影子已经消失了。
看到什么?飞飞问。
没什么...可能只是光痕使用的后遗症。我摇摇头,但心里清楚那不是幻觉。那个白影给我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,就像...就像回忆一个被遗忘的梦。
回到我的羊圈——现在确实如叽叽所说,布满了皮皮的艺术创作,荧光蘑菇在木栅栏上拼出抽象图案。我趴在新铺的干草上,看着前腿延伸的光痕。它们现在呈现出更复杂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「那不是后遗症。」牧者的声音突然响起,「雪芒来了。」
雪芒?我重复道,这个名字自动唤起一段模糊记忆:白色皮毛,四只发光的蹄子,能穿越世界的鹿...
「我的...老朋友。另一个生物圈的管理者。」牧者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情绪波动,「如果她离开自己的领域来到这里,说明外面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」
我正想追问,羊圈外突然传来骚动。动物们惊慌的叫声中,一个清亮如铃的声音格外突出:
我找咩咩。牧者的继承者。
推开栅栏门,我看到动物们围成一个紧张的圆圈。中央站着一只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生物——通体雪白的雌鹿,犄角如同水晶雕刻而成,四蹄环绕着淡淡的光晕。最惊人的是她的眼睛:没有瞳孔,只有不断变化的星云图案。
雪芒...这个名字自己从我唇间滑出。
白鹿转向我,星云眼睛微微扩大:小载体。你体内的牧者碎片比预期的更活跃。她优雅地向前一步,我们需要谈谈。关于收割日协议,以及为什么牧者从未告诉你世界的真相。
整个森林突然安静下来。我额头的金色光点剧烈灼烧,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开始浮现:红色警报,系统广播,以及一个冰冷的声音说着收割程序启动...
第2章 被删除的协议
雪芒的话像一块冰滑入我的脊椎。收割日协议?世界的真相?我——咩咩——看向周围的伙伴们,他们脸上同样写满困惑。只有东方博士的眼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,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什么收割日?黑熊第一个打破沉默,他的量子爪套发出轻微的嗡鸣,进入戒备状态,如果你是来散布恐慌的——
雪芒的星云眼睛微微转动,看向黑熊的爪套:你的防御机制很精致,但对我无效。她转向我,声音突然变得柔和,咩咩,牧者有没有告诉过你,为什么量子森林需要定期系统重置?
我额头的金色光点刺痛起来,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闪现:警报灯,奔逃的动物,一个冰冷的声音宣布着什么...但每当我试图聚焦,记忆就像握紧的沙子般从指缝溜走。
「不要回想那个。」牧者的声音在我脑海中警告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急促,「她在触发植入的代码!」
雪芒似乎感知到了我的内部对话。她优雅地低下头,水晶犄角间突然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:一个灰暗的世界,龟裂的大地,枯萎的森林,空无一人的城市...
外面的现实世界。雪芒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早在牧者将第一批生物意识上传到量子系统前,就已经崩溃了。
影像变换,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,无数圆柱形培养舱排列至视野尽头,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不同动物。
生物圈方舟计划。雪芒继续道,牧者的人类团队将濒危物种的神经模式数字化,上传到这个量子服务器,作为地球生命的备份。
我的呼吸变得困难。这意味着我们——我所有的朋友,整个森林的居民——都只是...备份?数字幽灵?
不可能!飞飞突然喊道,她的翅膀因激动而高频振动,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!每一片磷粉,每一次心跳都是真实的!
雪芒的影像再次变化,显示出量子服务器的外部:一个巨大的黑色立方体,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化的符号,悬浮在荒芜的红色沙漠中——正是我在镜面湖倒影里见过的景象。
你们的体验是真实的,在这个层面上。雪芒点头,但系统需要维护。过多的记忆会导致数据冗余,最终引发崩溃。她停顿一下,收割日协议就是定期删除非核心记忆,释放存储空间。
黑熊突然大步上前,爪套直指雪芒:证据呢?这些画面可以轻易伪造!
雪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