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?那银光又是什么?”七杀的声音更加冰冷。
“不管是什么,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。”贪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“陛下让我们盯着,不是让我们送死。记录下所有异象,等波动平息,再靠近查探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玄铁面具转向东南方向,那里是寒铁关的位置。
“凌虚子撤退了。他伤得不轻。立刻传讯京城,禀报陛下。同时,让‘暗子’动起来,我要知道,寒铁关内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是!”
三道黑影,再次融入冰雪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凛冽的寒风,卷起雪沫,呼啸着掠过这片死寂的山谷,也掠过北方那片正在上演着神明与恶魔、守护与毁灭终极对决的……恐怖之地。
而更南的京城,养心殿中。
靖安帝李胤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,手指正点在“圣山”的位置。他刚刚看完幽影通过特殊渠道、以最快速度送回的、关于圣山异变、凌虚子血战、银光现世、以及凌虚子南撤的紧急密报。
玄铁面具下的脸,看不出表情。只有那双眼睛,在烛光映照下,闪烁着冰冷、锐利、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兴奋的光芒。
“圣山裂,归墟之门现,白羽残魂出手,凌虚子重伤南撤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,从圣山,滑到寒铁关,又滑到京城,最后,落在那片代表江南的、水网密布的区域。
“棋局,终于推到中盘了。所有棋子,都动起来了。”
“白羽,你果然还藏着后手。但燃烧残魂封印?你能封多久?门后的‘存在’,又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?”
“凌虚子,你这一剑,斩得好。把水彻底搅浑了。也让朕看清了,这局棋,到底有多大,多危险。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转身,看向侍立在一旁、脸色苍白的玄真道人。
“国师,你说,靖王此刻,在庆云宫中,收到北境急报,会作何想?”
玄真身体一颤,低头道:“靖王……想必也在震惊,也在权衡。”
“震惊?权衡?”靖安帝笑了,笑声冰冷,“朕猜,他更多的是兴奋,是……觉得机会来了。”
他走回御案,提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绢帛上,飞快书写。字迹铁画银钩,杀气凛然。
“传旨——”
“北境突发妖祸,圣山崩裂,魔物肆虐,镇北王凌虚子力战负伤,退守寒铁关。此诚国家危难,社稷存亡之秋也!”
“着,即刻起,北境三州进入战时状态,一切军政要务,由镇北王凌虚子全权节制,有先斩后奏之权!命兵部、户部,全力筹措粮草军械,火速运往北境,不得有误!”
“命,靖王李钧,即刻起,以亲王之尊,领‘抚远大将军’衔,总督东南诸省军务,协理北境后勤,安定地方,严防江湖异动,勾结外寇!”
“命,影卫倾巢而出,全力探查圣山异变根源,及一切与‘白羽’、‘归墟’相关线索!凡有阻碍,格杀勿论!”
“另,传讯天机阁诸葛青,朕给他三日时间,将天机阁所有关于‘圣山’、‘归墟之门’、及三百七十年前‘天书’之秘的记载,悉数誊抄送来!逾期不至,或有一字隐瞒,朕必亲率大军,踏平昆仑!”
写完,他扔下朱笔,看着墨迹未干的圣旨,眼中寒光吞吐。
“把水搅浑?不,朕要把这潭水,彻底烧开!”
“让所有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,都跳出来!”
“让这局棋,下得更快,更狠,更……刺激!”
“朕倒要看看,在这天下倾覆的危机面前,在这‘归墟之门’的威胁之下,是朕这‘棋子’先被碾碎,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‘棋手’……”
“先露出马脚!”
他拿起玉玺,重重盖下!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自北方遥远的天际传来,又仿佛只是养心殿中的幻觉。殿外,寒风呼啸,卷着细雪,扑打在窗棂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玄真道人抬头,望向北方,眼中满是忧虑,也有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圣山裂,归墟现。
这天下,真的要……乱了。
而这场乱的序幕,刚刚拉开。
真正的血腥与恐怖,还在……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