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监军大人!”秦破虏冲过来,虽然他没有头,但语气中满是关切。
“我没事。”凌虚子摆摆手,看向战场。
在白金色光芒的净化下,战场上的魔气被一扫而空,连地表的污染都被清除了一层。那些噬魔虫和魔化狼全部灰飞烟灭,连残骸都没留下。但渊卫也损失不小——有四十多个渊卫被噬魔虫侵入体内,魂力大损,虽然没有魂飞魄散,但战力十不存一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。
更严重的是,烈阳珠表面的裂纹又多了几条,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。凌虚子能感觉到,这件陪伴师尊数百年的法宝,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者,撤回关内。”他收起镇魔剑,声音疲惫,“另外,派人警戒北方五十里。那头狼没死,它一定会回来,带着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秦破虏嘶哑道,转身去安排。
凌虚子独自站在原地,望向北方深沉的夜色。那头头狼最后遁走时,他分明感觉到,有一股冰冷、古老、充满恶意的意志,透过狼的眼睛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不是野兽的眼神,甚至不是魔物的眼神。那是……拥有高度智慧,且对这个世界充满憎恨和贪婪的存在。
“魔隙背后,到底是什么?”他喃喃自语。
无人回答。只有夜风吹过战场,带走最后一丝纯阳真火的余温,带来北方草原深处,那更加浓郁、更加危险的魔气。
三天后,白羽抵达寒铁关。
他是步行来的,没有御剑,没有飞行,就像一个普通的旅人,沿着官道,一步步走到这片废墟前。白衣依旧纤尘不染,步伐依旧从容不迫,仿佛眼前的尸山血海、断壁残垣,不过是路边的寻常风景。
净尘阵还在运转,但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。阵眼处的烈阳珠布满裂纹,随时可能彻底崩碎。凌虚子盘坐在阵眼旁,正在调息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虚弱。
秦破虏率领渊卫在外围警戒。与三天前相比,渊卫的数量少了五十几个——那是在与魔化狼群的战斗中彻底损毁的。剩下的渊卫,身上也多多少少带着伤,伤口处黑气缭绕,难以愈合。
白羽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大动静。直到他走到净尘阵边缘,伸手触碰阵法的光膜,凌虚子才猛然睁眼。
“谁?!”镇魔剑自动出鞘半寸,剑锋指向白羽。
“凌虚子前辈,久仰。”白羽收回手,隔着光膜,对凌虚子微微颔首,“在下白羽,受玄真国师所托,前来助前辈净化魔气。”
凌虚子没有放松警惕。他盯着白羽,神识扫过,却如同泥牛入海,什么也探查不到。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修为似乎只有筑基期,但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,那种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,绝非筑基修士能有。
“白羽……”凌虚子缓缓起身,收起镇魔剑,“八十年前西南魔隙,可是阁下出手封印?”
“是我。”白羽坦然承认。
凌虚子瞳孔微缩。师门手札记载,八十年前封印西南魔隙的那位神秘少年,至少是元婴巅峰,甚至可能是化神。可眼前之人,修为明明只有筑基……
“前辈不必疑虑。”白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我确实散去了九成修为,自斩道基,才得以回到此界。如今的我,只有一次全力出手的机会。在那之前,我只是个普通修士。”
普通修士?凌虚子心中苦笑。哪个普通修士能在筑基期就让他这个元婴剑修感到深不可测?哪个普通修士能随手布下连他都看不透的阵法?
“阁下此来,所为何事?”他问,语气客气了许多。
“两件事。”白羽走入阵中,那些阵法光膜对他毫无阻碍,仿佛不存在,“第一,助前辈净化魔气,稳住北境局势。第二,取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三百七十年前,大夏太祖在此处,以龙脉为基,布下的‘镇国碑’。”白羽看向脚下,“准确地说,是镇国碑的碎片。”
凌虚子脸色变了。镇国碑是大夏开国时,太祖以龙脉为基,集天下金铁,合三位化神修士之力炼制而成的镇国神器。此碑立于皇城,镇压国运,三百七十年不曾动摇。怎么可能有碎片在此处?
“前辈不必惊讶。”白羽仿佛能读心,微笑道,“镇国碑确实在皇城,但炼制它时,曾有三块边角料被太祖带走,分别埋在三个地方,作为阵眼,与主碑呼应。其中一块,就在寒铁关地下三百丈处。”
“这……我从未听闻。”凌虚子皱眉。
“皇室秘辛,自然不会轻易外传。”白羽走到阵眼中心,蹲下身,手指轻触地面,“而且这块碎片,被太祖以秘法封禁,除非国运衰落到一定程度,否则不会显现。现在……”
他手指用力,一道银光从指尖透出,渗入地底。
“嗡——!”
整个寒铁关地面开始震动。不是剧烈的地震,而是某种深沉的、有韵律的脉动,仿佛大地的心脏在苏醒。净尘阵的光芒瞬间明亮了数倍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