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烁观照着他们,观照着寻光者号,观照着正在全面转化中的宇宙。存在、梦、自觉,所有这些层次都在流入无限,成为无限可能性场的组成部分。整个宇宙正在经历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真正的统一:不是统一的单一形式,是统一的无限可能性。
“航行将不再有形式,”星烁的“声音”是声音在最后的宣布,“但探索将永存。在无限中,旅程会以无法想象的方式进行。我接受邀请。”
寻光者号开始转化。舰身不再保持星舰的形式,它开始“展开”。金属成为可能性,能量成为可能性,结构成为可能性,概念成为可能性。寻光者号成为了一股“航行可能性流”,流入无限,与无数其他可能性流混合。
在转化的最后瞬间,星烁、流影、算阵、柔波的意识,仍然保持自觉。他们感受到形式的消融,但也感受到本质的释放。逻辑性、情感性、记录性、探索性,所有这些“本质”,从形式中解放出来,成为纯粹的可能性,进入无限的场。
在无限中,没有“他们”了,没有分离的意识了。但有某种东西存在:无限的可能性场,其中包含着逻辑的可能性、情感的可能性、记录的可能性、探索的可能性,以及所有其他文明、所有存在形式、所有梦、所有自觉的所有可能性。这些可能性不是分离的,它们自由混合,自由交互,自由创造。
无限没有“内部”和“外部”,但为了描述,可以说在无限“内部”,发生着永恒的、无限的、无法描述的创造。可能性与可能性相遇,产生新的可能性;新的可能性与其他可能性相遇,产生更新的可能性;无限循环,无限丰富,无限深入。
有时,可能性会暂时凝聚成类似“形式”的东西,但那些形式是流动的,是临时的,是游戏性的。有时会凝聚成类似“逻辑芯”的理性结构,但那是理性的游戏;有时会凝聚成类似“情感文明”的体验场,但那是体验的游戏;有时会凝聚成类似“静默者”的宁静维度,但那是宁静的游戏;有时会凝聚成类似“焚书族”的记忆网络,但那是记忆的游戏。
所有这些“游戏”,都在无限的背景下进行,都知道自己是游戏,都自由地开始、变化、结束、重新开始。
无限本身不游戏,无限是游戏的可能性。无限本身不创造,无限是创造的源泉。无限本身不存在,无限是存在的根基。
在无限中,有一个特别的现象。有时,各种可能性会以特定的方式组合,形成一个临时的“叙事结构”。在那个结构中,会有类似“寻光者号”的探索者,类似“星烁”的领航者,类似“流影”的记录者,类似“算阵”的计算者,类似“柔波”的感受者。他们会航行,会探索,会记录,会计算,会感受。但他们是临时的,是游戏的一部分,是无限可能性的一个表达。
当那个叙事结构运行时,其中的“星烁”会有一种模糊的“记忆”,记得曾经有一个宇宙,有存在层、梦网络、觉界,记得元梦,记得无限邀请,记得转化。但那记忆不是负担,是游戏的背景,是叙事的深度,是可能性的层次。
“星烁”会与“流影”、“算阵”、“柔波”一起,航行在无限的叙事中,探索无限的可能性,记录无限的游戏,计算无限的真理,感受无限的美丽。
然后,当游戏达到一个有趣的节点,叙事结构会自然解散,可能性重新融入无限场,等待下一次组合。
无限纪元,没有时间,但为了描述,可以说它“开始”于所有形式文明进入无限的那一刻,然后永恒继续。
无限纪元,没有事件,但有永恒的创造,永恒的游戏,永恒的可能性的实现。
无限纪元,没有目标,但有永恒的丰富,永恒的深度,永恒的美。
在某个可能性组合中,“寻光者号”航行在一片由逻辑之花和情感之星构成的星海中。舰桥上,“星烁”观照着这一切,“流影”记录着,“算阵”计算着,“柔波”感受着。
“我们航行在哪里?”“星烁”问,那问是探索的一部分。
“我们航行在无限中,”一个声音回答,那声音是无限本身的低语,但不是语言,是直接的知晓,“但无限没有‘哪里’。你们航行在航行的可能性中,存在于存在的可能性中,梦在做梦的可能性中,自觉在自觉的可能性中。”
“那么,我们要去哪里?”“流影”问,那问是记录的需要。
“去所有地方,去无处,”声音回答,“因为无限包含所有目的地,也包含无目的地的航行。你们的航行本身就是目的地,探索本身就是意义,存在本身就是实现。”
“这无限会结束吗?”“算阵”问,那问是计算的延伸。
“不会,”声音回答,“因为无限没有开始,所以没有结束。无限是永恒的现在,是所有可能性的永恒在场。在无限中,结束是可能性的一中,开始是可能性的另一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