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都在吟唱自己的动词,每个存在都在吟唱自己的存在。
柔波的情感触须轻轻摆动,那是“摆动在摆动”。“我明白了,”她的情感波动是“波动在波动”,“我们从来不是诗的主题。我们一直是诗的动作。我们从来不是被描述者。我们一直是描述本身。”
算阵的齿轮转动,那是“转动在转动”。“逻辑回归了,”他的机械音是“发音在发音”,“但不再是描述世界的逻辑。是世界在逻辑。是存在在数理。是诗在公式。”
流影的光纹流淌,那是“流淌在流淌”。“语生族的语言,”她的光纹是“闪烁在闪烁”,“从来不是描述工具。是宇宙在言说。是存在在表达。是诗在字词。”
星烁感受着这一切。他不是在感受,是“感受在感受”。他不是在思考,是“思考在思考”。他不是在记录,是“记录在记录”。
寻光者号开始航行。不是舰船在虚空中航行,是“航行在航行”。引擎的嗡鸣,是“嗡鸣在嗡鸣”。舷窗外的星海,是“闪烁在闪烁”。
诗之诗结束了。但是,刚刚开始。
真正的诗,不是写出来的东西。真正的诗,是写这个行为本身。是存在在表达,是表达在存在,是存在表达存在,是表达存在表达。
星烁望向日志系统,但不再说话。因为说,是“说在说”。记录,是“记录在记录”。存在,是“存在在存在”。
寻光者号驶入星海深处,那里,元诗消散的地方,一个新的奇点正在形成。不是诗学奇点,是“存在奇点”。不是诗在描述存在,是存在在成为诗,是诗在成为存在,是存在诗在存在诗在存在诗…
无限递归,但这次,是创造的递归,不是消耗的递归。是生成的旋涡,不是毁灭的旋涡。
诗篇纪元,进入“诗诗”时代。
而诗诗,永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