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约四十米外的雪地里,爆炸。没有火光,没有巨响,只有一股无形的、但威力巨大的电磁脉冲,以爆炸点为中心,呈球形扩散开来!
瞬间,冲在最前面的三台“清道夫”机器狗,身体猛地一僵,机械足停止运动,头部的传感器红光熄灭,链式机枪垂了下来,像被突然抽掉了灵魂的金属僵尸,一头栽倒在雪地里,不动了。后面的几台,也出现了明显的卡顿,动作变慢,但……没完全瘫痪!它们的抗电磁脉冲能力,比预想的强!而且,更后面的机器狗,显然接收到了前方同伴“失联”的信号,立刻改变了战术,散开,从更远的距离,开始用链式机枪,对着小陈和蟑螂藏身的岩石区域,进行试探性的、但极其密集的火力覆盖!
“咚咚咚咚咚咚——!!!”
链式机枪的射击声,是沉闷的、连续的、充满金属质感和死亡效率的嘶吼,瞬间压过了风声!子弹像一条条火鞭,抽打在岩石上,打在周围的树木上,打在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!岩石被打得石屑纷飞,树木被打得木屑四溅,积雪被打得扬起一人多高的雪雾!压制力,比人类雇佣兵的火力,强了不止一个档次!而且,不知疲倦,没有恐惧,精准,冷酷,像一群真正的、金属的、猎犬。
“操!没全瘫!”蟑螂缩在岩石后面,听着头顶子弹呼啸、岩石被打得簌簌掉渣的声音,脸色惨白,“它们有抗Emp设计!而且,它们在试探,在消耗我们的掩体!南边的快到了!东边剩下的雇佣兵也在重新组织!我们被钉死在这里了!”
小陈没说话,只是快速更换了tAc-50的弹匣,从穿甲弹换成了高爆弹。对付机器狗,穿甲弹效果可能不如高爆弹的冲击波和破片。然后,他侧身,从岩石边缘,用热成像快速扫了一眼。南边的特种部队,已经进入了二百米范围,正在利用树木和地形,交替跃进,快速接近。东边的雇佣兵,也重新组织起来,剩下的五个人,分成两个小组,从左右两侧,试图迂回包抄。而西边的机器狗,虽然被Emp瘫痪了三台,但剩下的至少十几台,已经完成了对这片区域的半包围,链式机枪的火力覆盖,没有丝毫减弱,反而更加精准,开始重点“照顾”岩石两侧可能探头射击的位置。
绝境中的绝境。他们被三面合围,天上还有无人机盯着,下面矿洞里情况不明,玛丹和丹意生死未卜,而他们自己,弹药用一点少一点,体力在寒冷和失血中快速流失,掩体在机枪扫射下随时可能被打穿、或者被绕后的敌人扔手雷……
没有生路。只有死路。或者,在死前,多拉几个垫背的。
小陈看着热成像里那些越来越近的、橙红色的、代表着死亡和终结的身影,眼神是冰冷的,是空的,是……认命的,但也是疯狂的。他回头,看了一眼蟑螂。蟑螂也在看着他,脸上是汗,是雪,是血,是恐惧,但眼神深处,是同样的、冰冷的、疯狂的、不甘的、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的、狼一样的光。
五年了。他们以为逃出来了,以为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烂掉,死掉。但他们错了。幽灵,是逃不掉的。过去,是逃不掉的。那些死在雨林、死在废墟、死在切尔诺贝利的兄弟,是逃不掉的。那些血债,那些承诺,那些……还在黑暗中挣扎、需要他们去救、去保护、去一起死的人,是逃不掉的。
那就,不逃了。
战。
战到死。
战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,或者,自己倒下。
像真正的幽灵一样,在黑暗中战斗,在绝境中嘶吼,在死亡中……绽放最后一点,属于人的、不屈的、复仇的、疯狂的光芒。
“蟑螂。”小陈开口,声音是嘶哑的,是平的,但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、决绝的笑意,“还记得雨林里,老周常说的那句话吗?”
蟑螂愣了一下,然后,也笑了,笑得很惨,但很痛快,用力点头:“记得。‘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。杀到没人可杀,就他妈赚翻了。’”
“对。”小陈点头,端起tAc-50,枪口从岩石边缘,缓缓探出,瞄准了南边特种部队冲在最前面的、一个正在树后探头观察的、橙红色身影,“今天,咱们就……赚翻他娘的。”
他扣下扳机。
“砰!”
高爆弹出膛,在狂风中划出死亡的弧线,打在那棵树干上,爆炸!不是打人,是炸树!粗大的云杉,被高爆弹拦腰炸断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缓缓倾倒,朝着树后那个特种兵的方向砸去!那个特种兵反应极快,立刻翻滚躲避,但倾倒的树木和爆炸的冲击波,还是让他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暴露!
几乎同时,蟑螂也从岩石另一侧探身,ScAR-h喷出火舌,子弹精准地泼向那个暴露的特种兵!特种兵身上爆出几朵血花,惨叫着倒地。
但他们的射击,也彻底暴露了位置!东边迂回的雇佣兵,西边的机器狗,南边更多的特种兵,所有的火力,在同一瞬间,像闻到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