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,一……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”
不是爆炸。是……一种无声的、但毁灭一切的、纯粹的能量释放。箱子内部,周永华留下的、作为最后保险的微型电磁脉冲炸弹,被引爆了。没有火光,没有冲击波,但一股无形的、但能摧毁一切电子设备的电磁脉冲,以箱子为中心,瞬间扩散开来,横扫整个“石棺”内部。
瞬间,所有的灯灭了。所有的屏幕黑了。所有的电子设备——对讲机、平板电脑、夜视仪、热成像、甚至……陈建国保镖们枪上的红点瞄准镜和电子扳机,全部失灵,报废。只有那些最原始的、纯机械的设备,还在工作——比如,玛丹手里的AK-12,小陈手里的Kord重机枪,还有……陈建国腰间的,一把老式的、纯机械的m1911手枪。
“石棺”内部,陷入了一片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。只有盖革计数器的蜂鸣声,和人们粗重的、惊恐的呼吸声,在黑暗中回荡。
“操!”陈建国的声音响起,是气急败坏的、带着恐惧的嘶吼,“打开手电!快!”
几道手电光柱亮起,是保镖们随身携带的、电池供电的战术手电。光柱在黑暗中晃动,照亮了飞舞的灰尘,照亮了地上的尸体,照亮了……蜷缩在尸体旁、一动不动、不知死活的丹意,和那个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、已经炸成废铁的银色箱子。
数据,没了。自毁了。周永华的“礼物”,是一个电磁脉冲炸弹,毁了所有电子设备,也毁了……陈建国启动“涅盘”病毒的遥控装置——那玩意儿肯定是电子的。
“杀了她!杀了那个小贱人!”陈建国指着丹意,疯狂吼叫。
但玛丹没给他机会。
“开火!”她在通讯器里吼道——通讯器也失灵了,但小陈和蟑螂就在附近,听到了。同时,她扣下了扳机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AK-12的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,子弹像死神的镰刀,泼向陈建国和他身边的保镖。黑暗中,子弹打在混凝土上,溅起火花,打在人体上,溅起血花,惨叫声瞬间响起。陈建国反应极快,立刻扑倒在地,躲到混凝土平台后面,但两个保镖慢了,被打成了筛子,倒地。
几乎是同时,上方b3位置,小陈手里的Kord重机枪也响了。“咚咚咚咚——!!!” 12.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,像一条火鞭,抽向平台下方聚集的保镖。子弹打在混凝土上,能打出一个碗口大的坑,打在人身上,能直接把上半身打碎。血肉横飞,残肢断臂,瞬间,平台下方变成了屠宰场。
混乱。绝对的混乱。保镖们在黑暗中惊慌还击,但失去了夜视仪和红点,只能盲目扫射,子弹大多打空,流弹在“石棺”内壁上反弹,溅起更多火花。陈建国躲在平台后,掏出那把m1911,对着玛丹的方向还击,但准头很差。
玛丹一边开枪,一边借着混凝土废墟的掩护,快速向下移动,冲向丹意。子弹追着她打,打在身边,溅起碎石,擦过防护服,留下灼痕。但她没停,只是冲,像一头护崽的母狼,冲向那个蜷缩在地上的、小小的身影。
她冲到丹意身边,丹意还活着,但昏迷了,额头在流血,是被流弹擦伤的。她一把抱起丹意,转身就往回跑。但陈建国看见了,嘶吼道:“拦住她们!别让她们跑了!”
更多的保镖从入口涌进来,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。玛丹抱着丹意,躲到一堆扭曲的金属管道后面,子弹打在管道上,叮当作响,火花四溅。她喘着气,检查丹意,还好,只是皮外伤,昏迷可能是爆炸冲击波造成的。但她们被困住了,前后都是敌人,上方有小陈掩护,但重机枪子弹也快打光了。
“蟑螂!引爆!炸塌入口!”玛丹对着通讯器吼,但没回应。通讯器坏了。她咬牙,从腰间拔出一颗手雷——是最后一颗,是陈建国保镖身上的。她拔掉保险针,延时三秒,然后,用力扔向入口方向。
“轰!”
手雷爆炸,炸翻了几个刚冲进来的保镖,也炸塌了部分入口结构,碎石落下,暂时堵住了入口。但外面还有更多人,在挖,在炸,很快会进来。
“小陈!撤!去安全屋!”玛丹吼道,抱起丹意,冲向“石棺”深处,冲向那个临时加固的安全屋。小陈的重机枪停了,子弹打光了。他端起一把步枪,从b3位置跳下来,落地,踉跄了一下,但立刻跟上玛丹,一边跑一边向后射击,压制追兵。
三人冲进安全屋,蟑螂在里面,正在用一台备用的、用铅盒屏蔽的、老式晶体管收音机改装的简易通讯器,尝试联系外界,但没用,电磁脉冲毁了一切电子设备,连这玩意儿也受到了干扰,只有杂音。
“入口堵不了多久!”小陈嘶声道,用身体顶住安全屋那扇破烂的铁门,“他们很快会进来!我们没子弹了!”
玛丹把丹意放在角落,检查弹药。AK-12只剩半个弹匣,十五发。手枪子弹七发。匕首一把。手雷没了。没了。
绝路。真正的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