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出一张世界地图,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,分布在不同的国家,但大部分在……东欧。“这些,是‘先知’的通信节点。离我们最近的一个,在基辅,乌克兰首都。如果我们能控制那个节点,就能伪装成‘先知’,向其他八个人发送假指令,比如……暂停‘涅盘’,或者,改变攻击目标,甚至……让他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你能做到?”老周问。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,和……一个能混进基辅、靠近那个节点的人。”蟑螂看着老周,“那个节点在基辅市中心,一栋高级公寓楼里,安保很严,有私人保镖,有监控,有报警系统。硬闯不行,需要伪装,需要……一个能说流利俄语或乌克兰语,看起来像当地人,而且……够冷静、够狠、能在必要时杀人的,进去安装一个‘后门’设备。设备我已经做好了,很小,像一枚纽扣,贴在路由器上就行,十秒搞定。但进去和出来,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房间里再次沉默。他们五个人,老周、玛丹是亚洲面孔,一出现就会被盯上。丹意是小孩,也不行。小陈状态太差,走路都晃。唯一有可能的,是蟑螂自己,但他必须留在后方操作,而且,他也不是斯拉夫人长相。
“我去。”玛丹突然说,坐直身体,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很坚定,“我会说一点俄语,是跟克钦军里的俄罗斯教官学的。我可以伪装成……清洁工,或者送外卖的,混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老周立刻否定,“你伤没好,进去等于送死。而且,基辅现在肯定到处是眼线,IcScc的人,乌克兰安全局的人,可能还有cIA、FSb的人,都在找我们。你进去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等死?等72小时后,病毒在顿涅茨克爆发,九十万人死,然后轮到我们,轮到所有在名单上的人?”玛丹盯着他,眼睛血红,“我们没得选,老周。要么主动出击,赌一把。要么坐在这里,等死。你选哪个?”
老周沉默。他知道她说的对。但他们现在的情况,去基辅,简直是自杀。即使混进去了,安装了后门,蟑螂能成功伪装“先知”吗?能骗过其他八个老狐狸吗?万一失败,打草惊蛇,“涅盘”可能提前启动,或者,他们会被全球追杀,死无葬身之地。
风险太大,成功率太低。但……不冒险,就是等死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蟑螂突然说,眼神变得很古怪,是犹豫,是……恐惧,“不用去基辅。我们可以用另一个节点,另一个……更近,但更危险的节点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这里。”蟑螂指着地图上一个离切尔诺贝利非常近的红点,“普里皮亚季,鬼城。那里有一个废弃的苏联时期的地下指挥所,是冷战时期为了核战争准备的备用通信中心。‘先知’的节点之一,就在那里。因为那里没人,没有监控,没有干扰,而且……有独立的、被铅层保护的通信线路,能屏蔽大部分探测。是最理想的、隐藏节点的地方。”
普里皮亚季?那座在核事故后被彻底废弃、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楼房、疯长的植物和无处不在的辐射的“鬼城”?
“那里辐射很强。”小陈嘶声道,“我们进去,就算不被发现,也会被辐射杀死。”
“有防护服,有碘片,有时间限制。”蟑螂说,“那个地下指挥所在城市边缘,辐射相对较低。我们快速进去,快速安装,快速出来,全程不超过一小时,受到的辐射剂量在可接受范围内。但问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那个地方,不只有辐射。还有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人。”蟑螂说,调出几张模糊的、像是用热成像或夜视仪拍摄的照片。照片上,是普里皮亚季那些破败的楼房,但在一些楼里,有模糊的人形热源,在移动,在聚集,甚至……有些看起来在巡逻?“过去几年,有一些传闻,说普里皮亚季里藏着一些‘非法居住者’——是逃犯,是流浪汉,是某些邪教组织,甚至……是一些进行非法实验的私人武装。我一直以为是都市传说,但最近监控那个节点时,我捕捉到了一些异常的通信信号,不是‘先知’的,是别的。有人在用那个节点,做别的事。而且,人数不少,至少二三十人,有组织,有装备。”
老周看着那些模糊的照片,心脏慢慢沉下去。一个被辐射笼罩的鬼城,一个藏着IcScc秘密节点的地下指挥所,还有一群不明身份、但有组织、有武装的“非法居住者”。这比去基辅,听起来更糟,更……像陷阱。
“会不会是IcScc的人?”玛丹问,“在守那个节点?”
“有可能。”蟑螂点头,“但如果是,他们为什么不把节点放在更安全的地方?为什么放在一个谁都能去的鬼城?除非……那个节点本身,就是诱饵。引诱某些人,比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