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的量?”
“先要一百公斤试试。如果质量好,后面再加。”
杨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一百公斤,这不是小生意。
“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人。但我要先说明,这个人的规矩很严。你得亲自去见他,而且不能带太多人。”
林霄故作犹豫:“去哪儿见?”
“掸邦北部,一个寨子。你放心,安全得很。那个人做生意很讲信用,从不黑吃黑。”
林霄想了想,点点头:“好。我去。”
第二天,杨老板带着林霄往北走。山路崎岖,皮卡颠簸了整整一天,傍晚时分才到达班坎。
寨子比林霄想象的大。建在半山腰上,四周是梯田和竹林。寨子里的房子都是竹楼,但最里面有一栋两层的砖房,外墙刷着白漆,看起来很气派。
寨子口站着几个持枪的年轻人,看见他们的车,拦下来检查。杨老板摇下车窗,用佤语说了几句,那些人点点头,放行。
车停在砖房前面。杨老板带着林霄进去,里面是一个大厅,铺着竹地板,墙上挂着几幅佤族的织锦。一个男人坐在大厅中央的竹椅上,正在喝茶。
赛耶。
他比照片上看起来瘦,但那双眼睛比照片上更阴沉,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。他打量着林霄,从头到脚,又从脚到头,目光像x光一样,仿佛要把他看透。
“陈老板?”他开口了,汉语很流利,带着云南口音。
林霄点点头:“赛耶先生。”
“坐。喝茶。”
林霄在他对面坐下,接过茶杯。茶是好茶,普洱,醇厚回甘。他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。
“杨老板说你想进货?”赛耶开门见山。
“对。一百公斤,先试试。”
赛耶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玩味。
“一百公斤,不是小数目。陈老板做这行多久了?”
“没多久。以前做边贸,建材、日用百货都做。后来有个朋友在泰国,说那边缺货,让我帮忙找找上家。”
“泰国哪个朋友?”
林霄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,递给赛耶。照片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泰国人,穿着花衬衫,站在曼谷的街头。这个人叫披拉,是泰国南部的一个商人,也是老方安排配合行动的线人。
赛耶看了看照片,点点头。
“这个人我听说过。做买卖的,信誉不错。”
他把照片还给林霄,靠在椅背上。
“一百公斤,我可以给你。但我要先说明,我的货不便宜。一公斤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个手指。
五万?林霄心里算了一下。一百公斤就是五百万。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,但也不算离谱。
“价格可以谈。”林霄说,“但我要先看货。质量好,钱不是问题。”
赛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比刚才真实了一些。
“陈老板爽快。我喜欢爽快的人。”
他站起来,带着林霄走进里面的一个房间。房间不大,但安保很严——铁门,监控,还有两个保镖站在门口。赛耶打开墙上的一个保险柜,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,递给林霄。
袋子里是白色的粉末。林霄打开袋子,用指甲挑了一点,放在舌尖上尝了尝。苦的,麻的,是海洛因。纯度很高。
“好货。”他点点头。
赛耶收起袋子,关上保险柜。
“货我有。但我要先收定金。百分之三十。”
林霄犹豫了一下:“多少?”
“一百五十万。人民币。”
一百五十万。这个数字不小,但对一个“做大生意的老板”来说,也不算太大。林霄从背包里拿出一捆现金,放在桌上。五十万。
“先付这些。等货到了泰国,剩下的补上。”
赛耶看着那捆钱,没有动。
“陈老板,你第一次和我做生意,我不勉强你。五十万就五十万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如果你耍花样,不管你跑到哪儿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林霄笑了笑:“赛耶先生放心,我是来做生意的,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赛耶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,让手下把钱收起来。
“三天后,货从大其力出发,走泰国的路线。你的人在那边接应就行。”
林霄站起来,和他握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离开班坎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林霄坐在皮卡的后座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第一关过了。赛耶相信了他的身份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三天后,那批货从大其力出发了。
林霄没有去接货。接货的是泰国那边的人,老方安排的。货到了之后,会被“意外”被泰国警方查获。赛耶会损失一批货,但不会怀疑到他头上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