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机会。”老周说,闭上眼睛,休息,“等他们换岗,等他们松懈,等他们……犯错误。我们是幽灵,是雨林里的鬼,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。他们守一夜,我们就等一夜。守一天,我们就等一天。看谁熬得过谁。”
“可小王腿上的伤……”小陈说。
“我能撑。”小王打断他,咬着牙,“死不了。”
“阿明差点淹死……”吴梭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阿明说,声音在抖,但很坚定,“我能走,能打,能……死。”
“好。”老周点头,睁开眼睛,看向每个人,看向那一张张苍白的、但眼睛发亮的脸,“那我们就等。等机会,等时机,等……黎明。黎明前最黑的时候,是人最困的时候,是机会最好的时候。那时候,我们动手,杀出去,杀一条血路,杀到他们怕,杀到他们不敢追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老周说,声音很平,很冷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每个人的心里,“我们去找法官。找到他,杀了他。结束这场游戏,结束这场噩梦,结束……这一切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阿明知道。”老周看向阿明,眼神很冷,很锐利,“对吗,阿明?你知道法官在哪儿,知道他是谁,知道……一切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阿明,眼神里有惊讶,有怀疑,有……杀意。
阿明愣住了,看着老周,看着那双冰冷的、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,然后,低下头,哭了,哭得很惨,很绝望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老周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蹲下,看着他,眼神像刀子,刮过他的脸,“你在水潭底下,昏迷前,说了句梦话。你说‘叔叔,别杀我’。法官,是你叔叔,对吗?”
死寂。
只有水声,只有风声,只有心跳声。
阿明抬头,看着老周,看着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,然后,崩溃了,捂着脸,哭得撕心裂肺:
“是……是我叔叔……他是法官……是IcScc的赛事总监……是他抓了我父母……逼我来当内应……但我没……我没背叛你们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但你隐瞒了。”老周说,声音很冷,很平,“隐瞒了最重要的信息,隐瞒了我们的敌人是谁,隐瞒了……我们可能活命的机会。如果你早说,我们可能已经杀了法官,可能已经结束了这场游戏。但你没说,因为你怕,因为你懦弱,因为你还想着你父母,还想着……活命。”
“我……”阿明语塞,只是哭。
“现在,”老周说,站起来,看向其他人,“给你们选择。阿明,是叛徒,是内应,是该死的人。但我们也是叛徒,是杀人犯,是该死的人。所以,我们没资格审判他。我提议,留着他,用他,找到法官,杀了他。然后,是杀是放,再说。同意的,举手。”
没人举手。
“不同意的,可以现在杀了他。”老周说,很平静,“但杀了,我们就少一个人,少一个找到法官的机会。你们选。”
沉默。
很久。
吴梭第一个举手:“留。用完了,再杀。”
小王举手:“留。”
小陈举手:“留。”
两个克钦兵举手:“留。”
全票通过。
阿明看着他们,看着那一张张冰冷的、但给了他一条生路的脸,然后,跪下来,磕头,磕得很重,额头出血: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我会带你们找到他……我会……我会亲手杀了他……为我父母……为你们……为所有人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老周说,声音很冷,“不需要你杀。你带路,我们杀。你看着,就够了。现在,说,法官在哪儿?营地什么样?守卫多少?有什么弱点?”
阿明站起来,擦掉眼泪,深吸一口气,开始说:
“法官的营地,不在地面,在地下。是个废弃的法国殖民时期的地下工事,很深,很大,有三层。入口在峡谷东侧五公里,一个瀑布后面,很隐蔽。营地里有五十人,全是精锐,有重武器,有直升机,有卫星通讯。法官在最底层,有独立的指挥室,有防爆门,有逃生通道。弱点……有两个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地下工事的通风系统很旧,靠自然通风,有几个通风口在地面,很隐蔽,但能进人。第二,法官有洁癖,每天凌晨四点,会一个人去地下二层的水房洗澡,不带守卫,因为水房很小,守卫进不去。那是他唯一落单的时候。”
“洗澡……”老周笑了,笑得很冷,很狰狞,“好习惯。那就让他,洗个够。洗到……死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,看向那一张张因为有了目标、而重新燃起杀意的脸:
“现在,计划。我们休息,等凌晨三点,出发。阿明带路,找到通风口,进去。吴梭,小陈,你们两个,负责解决通风口守卫。小王,你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