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五十,队伍集结完毕。
十七个人,分成四组。林霄、老周、小王一组,去仓库。小陈带两个克钦兵,去指挥室。吴梭带五个人,去弹药库。剩下的克钦兵,去发电机房。所有人都检查了装备,子弹上膛,刺刀出鞘,脸上涂了泥,遮住了最后一点人样,只剩下野兽的眼睛,在黑暗里闪着绿光。
“记住。”林霄最后说,“进去后,不要留情,不要犹豫,不要停。见人就杀,见东西就炸。我们的目标是占领,但如果占领不了,就毁灭。宁可炸成废墟,也不留给他们。明白?”
“明白。”
“好。”林霄举起遥控器,手指放在红色按钮上,“十秒后行动。十,九,八……”
他数得很慢,很稳。每个人都在深呼吸,握紧枪,肌肉绷紧,像蓄势待发的箭。
“三,二,一!”
他按下按钮。
没有声音,但所有人都感觉到,空气里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,很轻微,但确实存在。接着,矿场方向传来一阵短促的、刺耳的电流声,是对讲机被干扰的声音,还有人的惊呼声,骂声。
“冲!”
十七个人,像十七道影子,从藏身处冲出,扑向矿场。矿场外围有铁丝网,有哨塔,有探照灯,但探照灯在胡乱晃动——电路被干扰了。哨塔上的哨兵在摆弄对讲机,没注意到下面。林霄他们冲到铁丝网下,用钳子剪开一个口子,钻进去,像一群无声的鬼,扑向各自的目标。
林霄这组的目标是仓库。仓库在矿场最深处,贴着山壁,是个天然岩洞改的,洞口有两扇厚重的铁门,门上挂着一把大锁。门口有两个守卫,在抽烟,聊天,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摸过来。
老周端起SVd,瞄准,扣扳机。
砰!砰!
两声枪响,几乎同时。两个守卫倒地,一个爆头,一个打中心脏,连惨叫都没发出。林霄冲过去,捡起钥匙,打开锁,推开铁门。
门里很黑,有股浓烈的、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,混着血腥味,腐臭味,还有一种更诡异的、甜腻的味道,像某种香料。林霄打开手电,光柱照进去,照出了里面的景象。
然后,他僵住了。
老周和小王也僵住了。
仓库很大,约一百平米,高约五米。洞壁是天然的岩石,但被打磨得很光滑,刷成了白色,像医院的墙壁。墙上,钉着一排排的木架,木架上,摆满了玻璃罐。罐子里,泡着福尔马林,福尔马林里,泡着……
人体器官。
心脏,肺,肝,肾,肠子……按大小排列,从小到大,从新鲜到腐败。有些罐子上还贴着标签,写着日期,地点,还有……名字。
“桑卡村,4月19日,女,12岁,心脏完整。”
“那帕村,4月18日,男,8岁,双肾。”
“芒市,4月17日,孕妇,7个月,胎儿。”
……
越往里走,罐子里的东西越“完整”。从器官,到肢体,到……整个人。有一个罐子里,泡着一个完整的人,是个年轻女人,闭着眼睛,像是在睡觉,但肚子被剖开了,里面的器官被掏空了,换成了……花。是雨林里的一种野花,紫色的,开得很艳,在福尔马林里,像在生长。
还有一个罐子,泡着三个人,是一家人,父母和孩子,手拉着手,闭着眼睛,但表情很安详,像是睡着了。但他们的皮肤是透明的,能看见里面的骨骼,能看见心脏的位置是空的,被换成了……钟表。机械钟表,指针还在走,滴答,滴答,在寂静的仓库里,像心跳。
疯子。
真正的、纯粹的、艺术化的疯子。
林霄感觉胃在翻腾,但他强忍着,继续往里走。仓库最深处,有一个小房间,门是玻璃的,能看见里面。里面摆着一张手术台,台上躺着一个人,盖着白布,只露出头。是个女孩,约莫十四五岁,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但还在呼吸——胸口在微微起伏。
还活着。
林霄冲过去,推开门,冲到手术台前,检查女孩的脉搏。有脉搏,很弱,但确实在跳。她还活着,但昏迷了,被注射了镇静剂。他掀开白布,愣住了。
女孩的胸口,被剖开了,肋骨被锯断,胸腔打开,能看见里面的心脏,在微弱地跳动。但心脏上,连着线,线连着旁边的机器,机器上显示着心电图,还在跳。而在心脏旁边,放着一个东西——是个金属的、像蜘蛛一样的装置,八条腿紧紧抓在心脏周围的血管上,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玻璃舱,舱里有一只……虫子。是雨林里的一种毒虫,黑色的,有甲壳,在玻璃舱里蠕动,时不时用口器刺一下心脏,心脏就抽搐一下。
是生物控制器。用虫子刺激心脏,控制人的生死,控制人的意识。
林霄听说过这种东西,是某些变态科学家发明的,用来做“人体实验”,测试人在极端痛苦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