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灰狗小队就是被他们干掉的。”疤脸说,“六个全副武装的,被陷阱和伏击全歼,一个活口没留。你说能打不能打?”
“操。”电台兵骂了一句,“那我们现在在这儿,不是送死?”
“送个屁,他们应该在东边,离这儿几十公里。而且我们四个人,有电台,有RpG,他们敢来,就让他们尝尝火箭弹的滋味。”疤脸说着,站起来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靴子碾灭。
他站起来的瞬间,绊到了那根细铜丝。
很轻的“嗒”一声,在瀑布的轰鸣声里几乎听不见。但疤脸感觉到了,他脸色一变,低头看脚下。
“有绊——”
话没说完,石头下面的诡雷炸了。
轰!
手雷的破片和石头碎片一起爆开,呈扇形向上喷射。疤脸整个人被掀飞起来,胸口炸开一个大洞,血和内脏喷了一地。他撞在后面的树上,滑下来,不动了。
几乎同时,电台兵也被炸了——他吓得往后一退,撞在石头上,触发了压发诡雷。又是一声爆炸,他下半身被炸烂,惨叫着倒下。
剩下两个雇佣兵反应极快,立刻找掩体。扛RpG的那个往树后扑,脚踩进竹签阵,惨叫一声,抱着脚倒下。最后一个,就是之前尿尿的那个,扑到一块石头后面,端起枪,对着爆炸方向胡乱扫射。
“哒哒哒哒!”
子弹打在石头上,火星四溅。他一边扫射一边对着对讲机吼:“遇袭!遇袭!d7区!请求——”
“砰!”
老周的狙击枪响了。子弹从高坡上射来,穿过石缝,打穿了他的头盔,从后脑进,前额出,脑浆喷在石头上。他身体一僵,手里的枪掉了,人慢慢滑倒。
战斗在五秒内结束。
四个雇佣兵,全死。两个被诡雷炸死,一个踩竹签重伤,一个被狙击枪爆头。
安静了。只有瀑布的声音,和那个踩竹签的雇佣兵的惨叫声。他脚掌被三根竹签刺穿,钉在地上,拔不出来,痛得浑身抽搐。
林霄从灌木丛后站起来,端着枪,走过去。老周和其他人也从掩体后出来,围上来。老周走到那个重伤的雇佣兵面前,抬起枪,对准他的头。
“等等。”林霄说。
老周停住,看向他。
林霄蹲在那个雇佣兵面前,用英语问:“你们基地在哪儿?有多少人?装备怎么样?”
雇佣兵满脸是汗,眼睛血红,盯着林霄,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带血的牙:“操……你妈……中国猪……”
林霄没生气,只是看着他,又问:“比赛什么时候结束?第一名有什么奖励?”
“你们……死定了……”雇佣兵喘着粗气,“老板……不会放过你们……所有人……都得死……”
“老板是谁?”
“你……不配知道……”雇佣兵说完,突然伸手,想去抓腰上的手雷。但手刚摸到雷,老周的枪就响了。
砰。
子弹打穿他的手,手雷掉在地上。老周一脚把手雷踢开,然后,又一枪,打爆了他的头。
雇佣兵倒在地上,不动了。
“搜装备,清点战利品,处理尸体。”林霄站起来,声音很平,“动作快点,枪声可能会引来其他人。”
“队长,对讲机。”马翔捡起那个电台兵的对讲机,按了一下,还有电,里面传来杂音。“刚才他可能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了。”
“切断电源,拆掉电池,扔进瀑布。”林霄说,“其他能用的装备都带上,尤其是弹药和药品。尸体拖到悬崖边扔下去,别留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开始干活。老周带人搜尸体,老李带人处理现场,老赵在检查诡雷有没有遗漏。玛丹从石缝里走出来,走到疤脸的尸体前,蹲下,看着他炸烂的脸,看了很久,然后,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,倒出三颗小石头,放在疤脸胸口。
“三个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还欠三十四个。”
林霄看着她,没说话。他走到那个被爆头的雇佣兵面前,捡起他的对讲机,拆掉电池,扔下悬崖。然后,检查他的装备。AK-74U,满弹匣,还有四个备用弹匣。手枪,两把军刀,一个医疗包,一些干粮和水。还有……一张照片。
是从怀里掉出来的,装在塑料防水袋里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小孩,女人笑着,小孩在哭,背景是某个欧洲小镇的街道。照片背面用俄语写着一行字:“给爸爸,快点回家。”
林霄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几秒,然后,把照片塞回雇佣兵的怀里,用落叶盖住他的脸。
“队长,都处理完了。”老周走过来,背着两把AK,腰上挂着手雷,“缴获四把长枪,三把手枪,一个RpG发射管(没弹),八个手雷,十六个弹匣,还有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小本子,是那个电台兵的。林霄翻开,里面是手写的日志,俄语,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