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行!”金雪哭了,“我们已经死了太多人了,不能再……”
“金雪。”林霄打断她,声音很轻,“你是医生。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,不是用来杀人的。马翔懂技术,他活着,能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出去。老赵……老赵需要你。”
他掰开金雪的手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铁盒,塞进她手里。
“如果逃不掉,就用这个。涂在刀上,或者……自己吃下去。不会太痛苦。”
金雪瞪大眼睛,看着手里的铁盒,又看看林霄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马翔也哭了,无声地,肩膀一耸一耸。
林霄没再看他们。
他走到地窖入口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木板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,适应了一下光线,然后从地窖里爬出来,站直身体。
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流血,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。小腿的伤口也在疼,但他强迫自己站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。
远处的清场队员看见他,立刻举起枪,但没有开火。
怀特也看见了他,脸上露出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,朝他招了招手。
林霄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怀特先说话。
怀特等了几秒,见林霄不动,便迈步走过来。他的皮鞋踩在碎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五米。
怀特停在林霄面前三米处,上下打量着他,像在欣赏一件破损的艺术品。
“还活着。”怀特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,“而且还能站着。林霄,你总是能给我惊喜。”
林霄没说话。
“你的队员呢?”怀特问,“那两个年轻人,还有那个老伤员。”
“死了。”林霄说。
“真的吗?”怀特歪了歪头,“我刚才好像听见地窖里有哭声。”
“你听错了。”
怀特笑了:“林霄,你是个糟糕的骗子。”
他朝身后的清场队员做了个手势。
两个队员立刻上前,枪口对准地窖入口。
“给你三秒钟,让他们出来。”怀特说,“否则我往里面扔颗手雷,听个响。”
林霄盯着他。
三秒。
两秒。
一秒。
“等等。”林霄说,“我跟你走。放了他们。”
“放?”怀特笑了,“林霄,你以为这是谈判吗?不,这是施舍。我施舍给你一个机会,用你自己,换他们三个的命。但前提是,你得先证明你有这个价值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怀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,按下按钮。
货车的后厢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不是武器,不是囚笼。
是一个白色的医疗舱,像科幻电影里那种,透明的舱盖,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林霄看清那人的脸时,呼吸停了一瞬。
是他母亲。
不,不是真人。
是一个仿生人,或者全息投影?皮肤质感太完美,眼睛闭着,胸口没有起伏。但那张脸,那种神态,那种睡着时的安详,和他母亲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对你做过全面的背景调查。”怀特的声音轻柔得像耳语,“你父亲早逝,母亲独自把你养大。你在省体校练武术,拿过冠军,后来因为伤病退役,回到镇上当民兵。你母亲在镇上的纺织厂工作,三年前下岗,现在靠打零工和你的津贴生活。她心脏不好,需要定期吃药。你每个月的工资,一半寄给她。”
林霄的拳头握紧了。
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什么都知道。”怀特说,“包括你母亲的病史,她常去的医院,她喜欢吃什么,她每天晚上几点睡觉。我们知道她所有的弱点,所有的牵挂,所有的……软肋。”
他走到医疗舱旁,手指轻轻抚过透明的舱盖。
“这个仿生人,用的是你母亲最新的生物数据。心跳、血压、脑波,都和她本人同步。当然,是远程同步。真正的你母亲,现在应该正在镇上的医院做检查——我们安排的免费体检。”
怀特转回头,看着林霄。
“现在,选择吧。”
“选择什么?”林霄的声音沙哑。
“选择救她,还是救你的队员。”怀特说,“如果你戴上项圈,跟我走,加入我们。那么,你母亲会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,心脏手术,终身护理。你的队员也会被释放,得到一笔钱,回到他们的生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你拒绝。那么,这个仿生人会‘死’——同步数据,真正的你母亲,会在体检过程中,‘意外’心脏骤停。而你的队员,会被清场。你,会被带回实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