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阿玉坐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用野战口粮熬成的糊状食物,“你发烧了,但情况稳定。吃点儿东西。”
刀疤慢慢放松下来,接过碗,狼吞虎咽地吃完。他的动作牵动了伤口,眉头皱紧,但一声没吭。
“其他人呢?”他的声音嘶哑。
“岩坎在警戒,岩摆在检查装备,林霄在下面做体能恢复。”阿玉说,“你确定明天能出发?你的伤需要至少一周静养。”
刀疤摇摇头,眼神坚定:“三天后就是曼德勒会议。错过这次机会,‘烛龙’就会转移,再想找到他们的核心成员就难了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,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防水地图,摊在树屋的木板上。地图很旧,边角已经磨损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路线。
“这是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。”刀疤的手指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移动,“从这儿往北十五公里,进入卡朗山脉的余脉。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玉石矿洞,矿洞深处有一条地下河。顺着地下河走二十公里,会到达一个古老的溶洞系统,那是二战时期日军修建的秘密通道。”
林霄此时爬上树屋,听到最后几句话,凑过来看地图。
“日军修的?”他问。
“1943年,日军在缅北修建了大量地下工事和密道,用来运输物资和部队。”刀疤解释道,“战后大部分被废弃,但有些被当地武装组织重新利用。这条密道连接着缅北多个重要据点,一直通到曼德勒郊外。”
他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:“密道全长约一百二十公里,中间有七个休息点和三个岔路口。我们要在三天内走完,平均每天四十公里。这还不包括可能遇到的塌方、积水,或者其他‘住户’。”
“住户?”岩坎也爬了上来。
刀疤看了他一眼:“密道废弃几十年,里面可能有蝙蝠、毒蛇,也可能有逃犯、毒贩,或者别的什么组织。总之,不是旅游景点。”
树屋里沉默了几秒。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“装备够吗?”林霄问。
“基本够。”阿玉说,“食物和水可以沿途补充,密道里有几处地下水源。武器弹药……”她看了看各人携带的装备,“节省着用,应该能撑到曼德勒。关键是照明和药品。”
刀疤从背包里掏出几样东西:四个头戴式矿灯,两卷医疗绷带,一小瓶抗生素,还有几包压缩饼干。
“这些是我从勐巴拉带出来的。矿灯能用十二小时,我们轮流用,省着点。”他说,“药品不多,所以最好别受伤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岩摆问。
“一小时后。”刀疤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,“趁现在天刚亮,雨林里的能见度还低,我们悄悄离开这里。‘烛龙’的搜索队可能还在附近,不能大意。”
众人开始最后的准备。林霄检查了自己的短管冲锋枪,三个弹匣,九十七发子弹。又清点了随身物品:一把多功能军刀,一个打火石,一小卷伞绳,还有苏梅给的那瓶药。东西少得可怜,但在这种环境下,每多一克重量都可能影响速度和耐力。
阿玉和岩坎、岩摆的装备相对专业些。阿玉有一支改装过的56式冲锋枪,加装了简易消音器和战术手电;岩坎的狙击步枪拆解后装在一个特制背包里;岩摆则擅长近战,携带了两把尼泊尔弯刀和一把手枪。
“记住,”刀疤在出发前最后交代,“密道里不要大声说话,声音会在洞穴里传很远。遇到岔路口,跟着我做的标记走。如果走散了,就在下一个休息点等,但不要超过两小时。超过两小时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五人悄悄滑下榕树,消失在晨雾弥漫的雨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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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往矿洞的十五公里走得异常艰难。刀疤的伤势影响了他的速度,虽然他一言不发,但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说明了一切。林霄几次想搀扶他,都被他拒绝了。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刀疤咬着牙说,“在缅北,没人会照顾伤员太久。你得学会自己撑着。”
这话很残酷,但真实。在生存环境极端恶劣的地方,情感往往是奢侈品。林霄想起边境线上那些老兵说的话:在战场上,你首先要对自己负责,然后才是战友。
上午十点左右,他们到达卡朗山脉边缘。这里的地貌已经开始变化,从热带雨林逐渐过渡到喀斯特地貌,奇形怪状的石灰岩山峰拔地而起,像一排排巨人的牙齿。
刀疤在一块岩壁前停下,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痕迹。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,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。但他用刀刮掉一片青苔后,露出了一个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标记——一个箭头,指向岩壁下方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刀疤说,“帮我搬开这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