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冲周围是横断山脉,山高林密,很多地方没有路。林霄凭着地图和指南针,一路向西。他知道这样走很慢,也很危险,但这是唯一能避开“烛龙”耳目的方法。
第一天,他们翻过两座山,走了约三十公里。陈志远体力不支,晚上发烧了。林霄找了处山洞,生火,用草药给他退烧。
“林兄弟……你别管我了……”陈志远虚弱地说,“我走不动了……你带着证据先走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霄给他喂水,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深夜,林霄守夜。他看着篝火,想起了小叔林潜。如果是小叔,会怎么做?
一定会说:活着,才有机会赢。
第二天,陈志远烧退了,但还是很虚弱。林霄扶着他继续走。山路越来越陡,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。
下午,他们遇到了一条河。河不宽,但水流湍急,没有桥。
“绕过去吧。”陈志远说。
“绕路要多走一天。”林霄观察河面,“河里有石头,可以踩着过去。”
他先试探着下水,水冰冷刺骨,河底石头湿滑。他慢慢走到对岸,然后回来接陈志远。
“抓紧我。”
两人手拉手,一步一步往对岸挪。走到河中央时,林霄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陈志远死死抓着他,两人稳住身形,继续前进。
终于到了对岸,两人都湿透了,坐在石头上喘气。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林霄说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水声,也不是风声,是……狗叫声?
林霄立刻站起来,警惕地望向对岸。树林里,几个人影正在快速靠近,还有两条狼狗。
“他们追来了!”陈志远惊慌地说。
林霄拉起他就跑。但陈志远跑不快,很快就被追上了。
六个人,牵着两条狼狗,把他们围在中间。为首的是个刀疤脸,右脸上有道长长的伤疤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刀疤脸冷笑着说。
林霄把陈志远护在身后,拔出匕首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收钱办事的人。”刀疤脸挥了挥手,“上,留活的。”
四个人扑了上来。林霄迎上去,匕首划出一道寒光。第一个人躲闪不及,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,惨叫后退。第二个人一脚踢来,林霄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刺向对方大腿。
但对方人太多,很快林霄就落了下风。一把砍刀砍向他的头,他举匕首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匕首脱手飞出。同时,背后挨了一脚,他向前扑倒。
“林兄弟!”陈志远想冲过来,但被两个人按住。
刀疤脸走到林霄面前,踩住他的后背:“还挺能打。可惜,没用。”
他从腰间掏出手枪,对准林霄的头:“王总说了,死的活的都要。但我更喜欢死的,省事。”
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,一声枪响。
刀疤脸的身体僵住了,低头看向胸口,那里绽开一朵血花。他难以置信地抬头,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。
树林里走出一个人。
穿着迷彩服,背着步枪,脸上涂着油彩,看不清长相。但林霄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——
是小叔林潜!
林潜没有停顿,连续开枪。剩下的五个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倒下了三个。另外两个想逃跑,被林潜精准地击中腿部,倒地惨叫。
两条狼狗狂吠着扑向林潜。林潜不慌不忙,从腰间拔出军刀,一刀划开一条狗的喉咙,另一脚踢飞另一条狗。
战斗在十秒内结束。
林潜走到林霄面前,伸手把他拉起来:“受伤了?”
“小伤。”林霄看着小叔,心里百感交集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林潜检查了一下陈志远,确定他没受伤,“先离开这里,枪声会引来更多人。”
三人迅速清理现场,拿走武器和通讯设备,然后钻进树林深处。
林潜带着他们走了约两小时,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。洞口被藤蔓遮盖,里面很宽敞,有生活过的痕迹——有睡袋,有炊具,还有一堆干柴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林潜生起火,烧水,“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林霄把省城的经历说了一遍,包括刀疤的背叛、李薇的失联、还有“烛龙”在边境的布控。
林潜静静听着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刀疤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我早该想到。”
“小叔,你知道他是‘烛龙’的人?”
“不确定,但怀疑过。”林潜说,“在秦城监狱,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。不过当时没有证据,而且我们需要帮手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林潜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,摊开:“‘烛龙’在边境有五个据点,这是最大的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