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他们可能快找到了。”陈永年的表情很严肃,“最近一个月,峡谷附近的异常活动明显增多。我设在外围的预警装置被触发了三次。昨天还有一架无人机飞进来,虽然被磁场干扰坠毁了,但说明他们已经靠近了。”
林潜想起哈拉湖观测点那两个人,想起赵建国。一切都连起来了。
“赵建国是‘烛龙’的人?”他问。
“赵建国?”陈永年皱眉,“我不认识这个人。但如果是‘烛龙’在西北的负责人,那应该就是他了。‘烛龙’的结构很复杂,分很多部门,有搞‘商业’的,有搞‘科研’的,还有专门干脏活的。赵建国应该是干脏活那部分的。”
办公室里沉默下来。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嗡声,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林潜把笔记本重新包好,放回铁盒:“这东西我要带走。”
“本来就是你的。”陈永年说,“你父亲留它,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交给你。他说过,如果自己回不来,儿子长大了,会继续查下去。”
林潜的手按在铁盒上,指节发白。父亲牺牲时他五岁,只记得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背影,还有母亲哭红的眼睛。这么多年来,他追查父亲的死因,追查边境的黑暗,追查那些不该存在的交易,现在终于摸到了源头。
“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。”陈永年站起来,“赵建国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。我有条路,可以带你们出峡谷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气象站后面,有一条应急通道,当年修站时挖的,直通峡谷南侧。”陈永年说,“通道很窄,但能走人。出口在峡谷外五公里的一个山坳里,那里有我藏的一辆车,油是满的。”
林潜看着他:“你跟我们走吗?”
陈永年摇头:“我老了,走不动了。而且我得留在这里,万一他们来了,我还能拖一拖。”
“他们会杀了你。”
“杀就杀吧。”老人笑了,“我多活了四十年,赚了。你父亲救我的命,我替他守了四十年秘密,值了。”
林潜还想说什么,外面突然传来刀疤的喊声:“潜哥!有情况!”
三人立刻冲出去。刀疤站在气象站门口,指着峡谷北侧:“有光!车灯!”
远处,几束车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,正在向气象站方向靠近。距离大约两公里,但峡谷地形复杂,他们开到这儿至少还要十分钟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的?”林霄惊道。
“可能是跟踪你们的痕迹,也可能是……”陈永年看向天空,“无人机虽然坠毁了,但可能传回了部分图像。”
没时间了。
“刀疤,背老马!”林潜下令,“陈老,带我们去通道!”
陈永年转身跑回气象站,林潜和林霄跟进去。老人打开储藏室的一个暗门——那是一个隐藏在货架后的铁门,锈迹斑斑。他用力拉开,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,漆黑一片。
“往下走五十米,然后左转,一直走,别回头。”陈永年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电筒,递给林潜,“出口的门是从里面锁的,钥匙在门边的缝隙里。出去后,往南走五公里,山坳里有辆绿色吉普,车牌我已经卸了,开走就是。”
林潜接过手电筒,深深看了老人一眼:“一起走。”
“我说了,我留下。”陈永年推了他一把,“快走!再不走都走不了!”
刀疤已经背着老马过来了。林潜咬牙,率先钻进通道。林霄紧随其后,刀疤背着老马最后进来。
陈永年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,突然说:“林潜!”
林潜回头。
“你父亲是个英雄。”老人说,“别让他白死。”
说完,他关上了铁门。
通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。阶梯很陡,墙壁湿滑,长满了苔藓。四人跌跌撞撞地往下走,老马在刀疤背上呻吟了一声,但没醒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,果然出现一个岔口。按照陈永年的指示,他们左转。这里是一条水平的通道,宽约一米五,高两米,墙壁是混凝土浇筑的,还算坚固。但空气很污浊,有一股浓重的霉味。
林潜打头,林霄断后,四人沉默地前行。通道很长,手电光只能照出前方十几米,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,混合着粗重的呼吸声,像是某种怪物的喘息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林潜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林霄问。
林潜没回答,而是关掉了手电筒。
通道陷入绝对的黑暗。几秒后,林霄明白了——前方有光。
不是手电光,是自然光,很微弱,从通道尽头透进来。还夹杂着……人声?
林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猫着腰,慢慢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