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陨石,也可能是……”林潜翻到下一页,那里贴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,看起来像是从卫星图像上截取的。照片上,哈拉湖的湖心有一个模糊的黑点,旁边有拍摄日期:1993年8月17日。
“二十三年前。”林潜说,“这东西在湖底至少二十三年了。”
“这些人是谁?”刀疤问,“他们找这东西干什么?”
林潜继续翻笔记。在最后一页,他找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工作证。证件上有照片——正是那个死去的男人——还有姓名、编号,以及一个醒目的标志:一条盘绕着原子符号的龙。
“烛龙。”林潜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们是‘烛龙’下属的研究部门。”
林霄接过工作证仔细看。证件上的单位名称是“国土资源与环境调查局第三研究所”,但那个龙形标志证实了林潜的判断。
“所以‘烛龙’不只是个犯罪组织,”林霄说,“他们还有科研部门?在湖底找放射性坠落物?”
“可能不是科研。”林潜看着湖心方向,“可能是为了那东西本身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,装进背包:“这里不能久留。设备还在运行,说明还有人在监控。他们可能已经发现观测点失联了。”
“那这两个尸体……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林潜说,“我们没时间处理。走,原路返回。”
四人迅速撤离。离开岬角时,林霄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两台设备和两具尸体在浓雾中渐渐模糊,像一场不真实的噩梦。
回程的路上,气氛异常沉重。每个人都意识到,他们卷入的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,更危险。秦城越狱、跨境逃亡、“烛龙”的追杀——这些已经足够要命了,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沉在高原湖底的放射性神秘物体。
回到渔村时,已经上午九点。黎伯站在村口,看到他们回来,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样?”老人问。
林潜简单说了情况,但没有提放射性坠落物的事,只说那里有“烛龙”的观测点,人已经死了。
黎伯的脸色变了:“死了?怎么死的?”
“不清楚。”林潜说,“但那里不安全了。黎伯,您得离开这里,至少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老人摇头:“我哪儿也不去。在这里三十年了,要死也死在这里。”
“不是让您永远离开。”林潜说,“只是暂时避一避。去乡里,或者去县里,住一阵子。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。”
黎伯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头:“好吧。但我得收拾东西。”
“抓紧时间。中午前必须走。”
黎伯回屋收拾。林潜把四人召集到另一间屋里,摊开从观测点带回的笔记本。
“现在情况很复杂。”他说,“‘烛龙’在哈拉湖的活动,可能和我们无关,也可能有关。但无论如何,我们被卷进来了。那些人死在观测点,他们的同伙很快会来查看。到时候会发现我们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刀疤问,“继续往南?”
“往南是唯一的选择。”林潜指着地图,“但从哈拉湖往南,只有两条路:一条走哈拉湖南岸,翻过青海南山,进入柴达木盆地;另一条走哈拉湖西岸,绕过青海湖北部,从刚察县南下。两条路都有风险。”
“哪条更安全?”林霄问。
“都不安全。”林潜说,“但西线人烟相对稀少,检查站也少。缺点是地形复杂,要经过大片无人区,补给困难。”
他看向老马:“马老板,你的意见?”
老马一直在看地图,这时抬起头:“我年轻时跑过这条线。西线确实人少,但有个问题——要过‘魔鬼谷’。”
“魔鬼谷?”
“当地人叫它‘那棱格勒峡谷’,在昆仑山和青海南山之间。”老马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曲折的线,“那地方邪门,有进无出。传说谷里有魔鬼,实际上是因为地质特殊,有强磁场,指南针失灵,无线电中断,还经常有莫名其妙的雷暴。以前有地质队进去过,失踪了七个人,只找到三具尸体,尸体都是焦黑的,像是被雷劈的。”
屋里一阵沉默。
“绕不过去吗?”林霄问。
“绕不过去。”老马摇头,“峡谷是南北走向的天然通道,要南下,要么翻海拔五千米的雪山,要么走峡谷。翻雪山,这车不行,人也够呛。走峡谷……看运气。”
林潜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“魔鬼谷”的区域,沉思了很久。
“走峡谷。”他最终说,“再邪门也是人走出来的路。雪山翻不过去是死路一条,峡谷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可是那些传说……”刀疤有些犹豫。
“传说归传说。”林潜说,“我走过比这更邪门的地方,也活下来了。重要的是准备充分,保持警惕。”
计划就此定下。午前出发,走哈拉湖西岸,绕湖半周后转向西南,进入那棱格勒峡谷。预计需要三天穿越峡谷,出来后就是柴达木盆地南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