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们可能发现我们了!”
林霄急中生智,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备用的绳子,打了个活结,做成一个套索,扔向老马:“套在腋下!我们拉你!”
套索准确地套住了老马。林霄和刀疤抓住绳子另一端,用力拉拽。林潜在下面指挥:“慢点,保持平衡!”
老马的身体一点一点下降。就在距离崖底还有五米时,崖顶传来了喊声:“那边!有动静!”
接着是手电光扫过来。
“快!”林潜吼道。
林霄和刀疤用尽全力一拉,老马坠了下来。林潜一个箭步上前,接住老人,两人滚倒在地。
几乎同时,崖顶响起了枪声。
子弹打在崖壁上,碎石飞溅。
“跑!”林潜扶起老马,四人朝着河床下游狂奔。
身后,更多的枪声响起。有人从崖顶扔下了绳索,正在下降追击。
河床里全是卵石,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。林霄的脚伤又开始疼了,但他不敢停。子弹在耳边呼啸,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。
前方出现了岔路——河床在这里分成两条,一条向东,一条向西。
“分头跑!”林潜当机立断,“林霄,你带老马往东!我和刀疤往西引开他们!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执行命令!”林潜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东边两公里外有片红柳林,在那里等我们。如果天亮我们没到,你们就自己走!”
说完,他拉着刀疤冲向西边,还故意开了两枪,吸引追兵的注意力。
林霄看着小叔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一咬牙,拉着老马往东跑。
东边的河床逐渐变窄,两侧的崖壁越来越高,像一道天然的走廊。月光被崖壁遮挡,光线昏暗,只能凭感觉前进。林霄一手拉着老马,一手握着手枪,耳朵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。
枪声渐渐远去,追兵显然被林潜他们引开了。但林霄不敢放松,继续往前跑。
跑了大约一公里,老马突然脚下一软,摔倒在地。
“马老板!”林霄连忙扶起他。
“不行了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”老马喘着粗气,脸色苍白,“你走吧,别管我了……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林霄看了看四周,发现崖壁上有处凹陷,可以藏身,“我们先躲一下。”
他把老马扶进凹陷处,自己守在洞口。外面很安静,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枪声。他看了看表——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林霄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心惊肉跳。老马靠在岩壁上,闭着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。
凌晨三点左右,枪声完全停止了。
山谷恢复了寂静,但这种寂静更让人不安。
林霄悄悄探出头,观察外面的情况。月光下,河床空荡荡的,看不到人影。但直觉告诉他,危险还在。
“马老板,我们得走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老马勉强站起来,两人继续往东走。
又走了半小时,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红柳林。那是沙漠中罕见的绿色,红柳的枝条在月光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。林霄心中一喜,加快脚步。
但就在接近红柳林时,他停下了。
林子里有光。
不是火光,是手电光,而且不止一道。光柱在林间晃动,隐约能听到说话声。
林霄拉着老马躲到一块岩石后,仔细观察。红柳林里至少有五六个人,正在搜索什么。他们的动作很专业,呈散兵线推进,彼此之间有手势交流。
不是林潜他们——那些人穿着深色衣服,戴着奔尼帽,装备精良。
是另一伙人。
林霄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他们被夹在了中间。
怎么办?
硬闯是死路一条。后退可能撞上之前的追兵。待在原地,天亮后更危险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观察地形。红柳林东侧是一片沙坡,坡度很陡,但可以爬上去。沙坡顶上是什么,看不清,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
“马老板,看到那片沙坡了吗?”林霄低声说,“我们爬上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爬不动……”
“爬不动也得爬。”林霄的语气很坚决,“我帮你。”
他搀扶着老马,绕到岩石另一侧,朝着沙坡移动。沙坡的沙子很松软,踩上去就往下滑,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努力。林霄让老马在前面,自己在后面推。两人像两只蜗牛,在沙坡上艰难攀登。
爬到一半时,下面传来了喊声:“在那边!”
手电光扫了过来。
被发现了。
林霄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推着老马往上爬。子弹打在沙坡上,激起一片沙尘。他感到左肩一麻——中弹了。
剧痛传来,但他没停。终于,他们爬上了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