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我来安排。”金雪说,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太长了。”路也说,“林队在监狱里多待一天,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“那就两天。”金雪咬牙,“两天后,行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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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城监狱,b区207房间。
林霄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,他见过两次律师。律师姓周,五十多岁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很精明。
“情况不乐观。”周律师说,“检方掌握了大量证据,包括你在东山袭警、在北京持枪、在缅北杀人的证据。这些证据链很完整,很难推翻。”
“会判多久?”林霄问。
“数罪并罚,很可能……”周律师顿了顿,“死刑。”
林霄沉默了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这两个字,心里还是像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没有其他可能吗?”
“有。”周律师说,“如果你能提供更多关于李明达犯罪集团的证据,或者指证更高级别的人,可能算立功表现,可以争取死缓或者无期。”
“我知道的都说了。”
“再想想。”周律师看着他,“林霄,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会见时间到了,狱警把林霄带回了房间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死。
这个字很轻,但又很重。
他想起小叔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老耿头被枪杀时的画面,想起马翔在火光中的笑容。
他们都死了。
现在,轮到他了。
也许这就是命。
讨债的人,最终都要用命来还。
第四天,放风时间。
林霄被带到一个小操场。操场用铁丝网围着,上面有监控探头。几十个犯人在操场上走动,有的在晒太阳,有的在抽烟,有的在小声交谈。
林霄找了个角落坐下,闭上眼睛。
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暖的。
“新来的?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林霄睁开眼,看到一个人坐在他旁边。那人四十多岁,脸上有道疤,从眼角延伸到嘴角,看起来很凶。
“嗯。”林霄点头。
“犯什么事进来的?”
“杀人。”
“几个?”
“没数过。”
疤脸男人笑了:“有种。我叫刀疤,以前是混道上的。你叫什么?”
“林霄。”
“林霄……”刀疤想了想,“没听说过。不过能进秦城的,都不是小角色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想出去吗?”刀疤突然问。
林霄看了他一眼:“谁不想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刀疤压低声音,“但需要人帮忙。”
林霄心里一动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什么办法?”
“不能说。”刀疤摇头,“除非你答应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?”
“帮我杀个人。”刀疤说,“监狱里的一个人。他害死了我兄弟,我要报仇。”
林霄没说话。
“事成之后,我告诉你出去的办法。”刀疤说,“保证你能出去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刀疤掀起衣服,肚子上有个纹身——一条龙,盘绕着一把刀。
林霄瞳孔一缩。
这个纹身,他在张振华的一个保镖身上见过。
“你是‘烛龙’的人?”
刀疤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来:“你是谁?”
林霄也站起来,盯着他:“林霄。你主子追杀了我一路,现在不认识我了?”
刀疤后退一步,眼神变得凶狠:“原来是你。李明达栽在你手里,张振华死在你手里。好,很好。”
周围几个犯人围了过来,都是刀疤的人。
“在监狱里杀人,你也会死。”林霄说。
“无所谓。”刀疤冷笑,“反正我也出不去。能拉你垫背,值了。”
眼看就要动手。
这时,狱警的哨声响了。
“放风结束!所有人回房间!”
刀疤狠狠瞪了林霄一眼:“等着。在秦城,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。”
林霄被带回房间。
他坐在床上,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监狱里也有“烛龙”的人。
而且看样子,不止一个。
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杀他灭口。
必须小心。
第五天晚上,出事了。
凌晨两点,林霄被一阵响动惊醒。他睁开眼睛,看到门上的小窗外,有个人影在晃动。
然后,门开了。
不是用钥匙开的,是用某种工具撬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