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是苏晓发来的。她动用了所有记者的人脉,才搞到这张照片。
“秦城。”金雪喃喃道,“他们把他关进了秦城。”
旁边,路也握紧了拳头。他的伤已经好了,但左臂还不太灵活。
“怎么办?”他问。
房间里还有三个人:刘振、陈玲、小娟。赵猛还在医院,王明在做手术,阿华回了缅北处理一些事。
“劫狱。”刘振说,声音很平静,“我去过秦城,知道那里的结构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疯了吗?”陈玲说,“那是秦城!中国安保最严密的监狱!我们这几个人,去劫秦城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刘振看着她,“等他们审判?林队手上多少人命?光是袭警、武装抢劫这两条,就够枪毙了。更别说跨境走私、非法持有枪支弹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路也开口,“林队是为了我们才走到这一步的。如果不是为了救赵猛,为了截那批武器,他完全可以逃走。但他留下来了,把证据交出去了,现在换来的是秦城监狱。”
他站起来,环视众人:“我这条命是林队救的。在缅北,要不是他留下来断后,我早就死了。现在他在里面,我在外面,我不能就这么看着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小娟突然说,声音很小,但很坚定,“林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去缅北的,是为了救那些和我一样的人。我不能不管他。”
金雪看着他们,叹了口气。
“劫狱是下下策。”她说,“成功率几乎为零。而且就算成功了,我们也会成为全国通缉犯,一辈子东躲西藏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路也问。
金雪敲击键盘,调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秦城监狱的建筑图纸,我从城建档案馆的黑客后门弄到的。”她说,“秦城分三个区:A区关押高级别政治犯,b区关押重大刑事犯,c区是行政区和生活区。林霄应该关在b区,那里戒备最严。”
她放大图纸:“b区有四栋楼,每栋三层,每层二十个房间。走廊两头有警卫室,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。楼外有巡逻队,每半小时绕一圈。围墙高六米,上有电网,四角有了望塔,配有探照灯和狙击手。”
“没有漏洞吗?”刘振问。
“有。”金雪指着图纸上一个点,“这里,污水处理站。监狱的生活污水通过地下管道排到这里处理。管道直径八十厘米,人可以爬进去。而且这里守卫相对松懈,只有一个岗亭,两个警卫。”
“能通到监区吗?”
“能。”金雪调出另一张图,“管道从污水处理站出发,经过行政区,最后通到b区的地下室。地下室是仓库,存放一些杂物。从那里可以上到一楼。”
路也眼睛亮了:“那就从管道进去!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金雪摇头,“第一,管道里可能有格栅,需要切割。第二,地下室可能有监控。第三,就算上到一楼,怎么找到林霄的房间?怎么打开门?怎么带他出来?怎么避开巡逻队和狙击手?”
一连串问题,让众人沉默了。
“需要内应。”刘振说,“监狱里面必须有人接应。”
“谁?”陈玲苦笑,“我们在秦城监狱里谁也不认识。”
金雪想了想,突然说:“也许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孙卫国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那个边防检查站站长?”路也皱眉,“他不是被抓了吗?”
“对,他也关在秦城。”金雪说,“而且根据我的情报,他关在A区。虽然和林霄不在一个区,但他毕竟是前边防检查站站长,在监狱系统里可能有些人脉。”
“他会帮我们吗?”小娟问。
“不会。”金雪摇头,“但他有把柄在我们手里。”
她调出一份文件:“孙卫国有个秘密账户,里面存了五百万美元,是他这些年受贿所得。这个账户只有我知道。如果他不配合,我就把这个账户的信息发给纪委。”
“威胁他?”刘振摇头,“他可能宁可鱼死网破。”
“那就给他希望。”金雪说,“告诉他,如果他配合我们救出林霄,我们可以帮他照顾家人,甚至想办法让他减刑。”
“他会信吗?”
“会。”金雪肯定地说,“孙卫国这种人,最看重家人。他儿子在美国读书,需要钱。如果他出事,儿子就完了。为了儿子,他会冒险。”
计划初步成型。
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。
“我们需要武器。”路也说。
“我有门路。”刘振说,“北京有个黑市,能搞到枪。但需要钱,很多钱。”
“钱我有。”金雪说,“从张振华那些账户里‘借’的,还剩一百多万。”
“还需要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