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们走到村尾的一户人家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探出头。
“阿叔,是我,阿振。”
老头看到刘振,点点头,让开身子。
屋里很简陋,但收拾得干净。老头没多问,指了指后院:“车在棚子里,油加满了。”
“谢了,阿叔。”
后院的棚子里,停着一辆旧面包车。刘振发动车子,还好,能开。
众人上车,驶离村子。
车上,林霄终于撑不住了,昏睡过去。
他做了个梦。
梦见小叔。
小叔站在一片荒野上,背对着他,身上全是血。
“霄子,”小叔说,“路还长,慢慢走。”
“小叔,你去哪?”
“讨债。”小叔转过头,脸上没有悲伤,只有平静,“这辈子讨不完,下辈子接着讨。”
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像雾气一样散开。
林霄想抓住他,但抓了个空。
“小叔!”
他猛地惊醒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面包车在一条国道上行驶,两侧是连绵的橡胶林。
“做噩梦了?”开车的刘振问。
林霄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嗯。”
“快到了。”刘振说,“还有半小时到瑞丽。”
林霄看向窗外。
晨光中,祖国的山河显得格外壮丽。
但他知道,在这壮丽的表象下,藏着多少黑暗,多少罪恶。
今天,他要亲手揭开这些黑暗。
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面包车继续前行。
前方,瑞丽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新的战斗,即将开始。
归零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