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他们抵达时是清晨六点。金雪开的门,看到林霄腿上的伤,她脸色一变,但没多问,迅速侧身让他们进来。
院子里,苏晓正在晾晒洗好的绷带,小娟蹲在墙角喂鸡。看到林霄,苏晓眼眶立刻红了,小娟则丢下鸡食跑了过来。
“林大哥……”小娟声音哽咽。
“没事。”林霄摸了摸她的头,环顾四周,“王明呢?”
“在屋里休息。”金雪说,“他头部伤势反复,但意识清醒。我昨天弄了些药,暂时控制住了。”
众人进屋。
农家乐的房间很简陋,但足够容纳所有人。王明靠坐在床上,头上缠着新换的绷带,看到林霄,他勉强笑了笑:“林队。”
林霄点点头,在床边坐下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王明说,“金雪给我用了些特效药,烧退了。就是头还有点晕,但影响不大。”
林霄看向金雪。
金雪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:“我从一个黑市医生那里买的,据说是从泰国流进来的军用兴奋剂。能暂时压制伤痛,提高警觉性,但副作用很大,长期使用会损伤神经。”
“有多少?”
“二十支。够我们用一次。”
林霄收下药盒,看向众人。
现在,队伍重新汇合。
瑞丽这边有苏晓、金雪、王明、小娟,加上刚从缅北过来的林霄、路也、马翔、刘振,总共八个人。陈玲留在缅北照顾赵猛,阿华在边境接应。
八个人,要对三十多个武装分子,还要面对可能有内应的边防和海关。
“金雪,汇报情况。”林霄说。
金雪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一系列资料。
“第一,废弃砖厂的结构图。”她指着一张手绘图纸,“这是我从城建局的老档案里找到的,虽然是二十年前的,但基本结构应该没变。砖厂有三个出入口:正门、北侧小门、东侧围墙有个缺口。主厂房内部有行车吊,高约十米,适合藏人。”
“第二,张振华的人马分布。”她调出另一张图,“根据我监听到的通讯,张振华调集了十五个保镖,都是精锐,装备m4卡宾枪和防弹衣。他们今晚七点会抵达砖厂,提前布防。”
“第三,‘猴子兵’的护卫队。”金雪顿了顿,“这支队伍有些特殊,不是边防团的,而是来自内卫部队,番号不明,但装备精良,有装甲车。他们负责外围警戒,不会进入交易现场。”
“第四,”她看向林霄,“也是最重要的——‘三号’的身份,基本确定了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“是谁?”林霄问。
金雪调出一张照片。
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边防武警的作训服,肩章是两杠三星——正团职。国字脸,浓眉,眼神锐利。
“孙卫国,姐告口岸边防检查站站长。”金雪说,“服役三十年,立过三次二等功,八次三等功。在边防系统里口碑很好,人称‘老孙头’。”
林霄盯着照片,眉头紧锁。
边防检查站站长,这个职位太关键了。如果他是内鬼,别说一批武器,就是一个军的装备也能运进来。
“证据确凿吗?”
“确凿。”金雪调出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,“过去三年,孙卫国的海外账户收到了七笔汇款,总计五百万美元。汇款方是张振华的离岸公司。另外,他儿子去年被送到美国留学,学费每年八万美元,来源不明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金雪又调出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,孙卫国和一个男人在茶馆里密谈。男人背对着镜头,但声音是李浩的。
“……老孙,这批货很重要,必须万无一失。”
“放心,我值班的时间段,所有监控都会‘故障’。你们有六个小时窗口期。”
“好。事成之后,剩下的两百万会打到瑞士账户。”
视频结束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
边防检查站站长,国家的大门守卫者,竟然是走私集团的保护伞。
“畜生!”路也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马翔问,“如果孙卫国是内应,那我们今晚的行动……”
“照常进行。”林霄声音冰冷,“而且要连他一起抓。”
“可是他是现役军官,我们——”
“他首先是罪犯。”林霄打断马翔,“金雪,想办法把这些证据备份,发到多个安全的地方。如果我们失败了,至少要让真相留下来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金雪说,“我设置了定时发送,如果明早八点前我没有取消,所有证据会自动发送给中央纪委、公安部、还有几家国际媒体。”
“好。”林霄看向众人,“现在,分配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