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没杀他们。
不是心软,是没必要。周志勇只是条狗,杀了他,还会有别的狗。他要找的,是养狗的人。
他翻遍了周志勇的衣服,找到了工作证、车钥匙,还有一部手机。打开手机,通讯录里有很多重要人物的号码,他都用自己手机拍了下来。
然后,他离开了。
下一个目标:武装部。
凌晨五点,东山武装部大院还沉浸在夜色中。门口有个岗亭,一个哨兵在站岗,但显然困了,抱着枪打盹。
林霄翻墙进去,直接走向办公楼。
王副部长的办公室在三楼,门锁着。林霄用铁丝捅开锁,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里很乱,文件堆得到处都是。他在办公桌抽屉里翻找,找到了想要的东西——关于撤销张铁柱、李建国烈士称号的文件,还有一份内部通报,上面写着“民兵队伍清理整顿方案”。
他拍下照片,然后把文件装进背包。
正要离开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儿?”
是值班人员。
林霄闪身躲到门后。
门开了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,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林霄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,同时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别动,别叫。”林霄低声说,“我问你答。王副部长在哪?”
男人惊恐地点头。
林霄稍微松开手。
“在、在宿舍楼302。”男人喘着气说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带我去,我不伤你。不带,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男人屈服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,走向后面的宿舍楼。路上没遇到人,凌晨五点多,正是最困的时候。
到了302门口,林霄让男人敲门。
“谁啊?”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王部长,是我,小李。有急事。”
门开了,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探出头。
林霄立刻用枪顶住他的额头,把他推进屋,同时把那个值班人员也推进去,反手锁上门。
“你、你是谁?”王副部长脸色煞白。
“林霄。”
王副部长的腿软了,差点跪下。
“林、林队长,你听我说,张铁柱和李建国的事,我也是奉命行事!省里的命令,我不得不执行啊!”
“省里谁的命令?”林霄问。
“周处长,周志勇!”
“他让你干什么?”
“他让我……让我把张铁柱和李建国的档案改了,把他们牺牲的事改成‘与毒贩交易时被击毙’。还说……还说要从他们家里搜出‘证据’,坐实通敌的罪名。”
“你照做了?”
“我……我不得不做啊!”王副部长哭了,“周处长说,如果我不做,就撤我的职,还要查我……我儿子明年要高考,我不能……”
林霄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“所以,你就毁了两个烈士的名誉,毁了他们的家庭?”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王副部长跪下了,“我这就给他们平反!我这就去!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霄说,“你把刚才说的,写下来,签字按手印。”
“我写!我写!”
王副部长连滚爬爬地到书桌前,拿起笔,颤抖着开始写。写了整整两页,详细说明了周志勇如何指使他污蔑烈士的过程。
写完,签字,按手印。
林霄把证词收好,又让那个值班人员也写了一份——证明他亲眼看到王副部长受胁迫修改档案。
两份证词到手,林霄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副部长。
“你儿子要高考,张铁柱的儿子才八岁,李建国的孩子还没出生。”林霄说,“你觉得,你配当父亲吗?”
王副部长痛哭流涕。
林霄没再理他,转身离开。
最后一个目标:公安局。
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。
东山公安局的院子里,已经有警察在晨练。林霄绕到后墙,从一处破损的围栏钻进去,直接走向刑警队办公室。
刘队长不在,但办公室里有人值班。
林霄推门进去,值班的是个年轻警察,正在吃泡面。
“你找谁?”年轻警察抬头问。
“刘队长呢?”
“刘队还没来,你……”
年轻警察话没说完,看到了林霄的脸,愣住了。几秒后,他猛地站起来,手往腰间的枪套摸去。
但林霄更快。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抓住年轻警察的手腕,一拧,枪就到了他手里。同时另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,把他按在墙上。
“别动,别叫。”林霄说,“我不想伤你,只想找刘队长。他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