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小时后,四个简易手雷做好了。
没有正规手雷的威力大,但近距离足以致命。而且没有金属外壳,过安检检测不出来。
他把手雷用胶布缠在腰间,用外套遮住。
剩下的材料,他做了一把简易的霰弹枪——用两根钢管套在一起,内管装火药和钢珠,外管做枪身。虽然只能打一发,但足够了。
凌晨四点,火车到了东山站。
林霄随着零星几个乘客下车,出了站。
东山是个小城,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秋风很凉,卷起地上的落叶,沙沙作响。
他找了个公用电话,打给老赵。
“是我。”林霄说。
“林队?你到了?”
“嗯。查清楚了吗?”
“查清楚了。”老赵的声音在发抖,“武装部那边是王副部长负责,公安局是刑警队的刘队长。但背后……是省政法委的一个处长在操作,叫周志勇。”
“周志勇。”林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应该在他情妇那里。”老赵说,“我打听过了,他每个周五晚上都会去情妇家,在锦绣花园3号楼502。但他有保镖,两个,都是退伍兵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霄说,“老赵,谢谢你。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,都跟你没关系。记住了吗?”
“林队,你要干什么?你别——”
林霄挂断了电话。
他站在电话亭里,看着这座沉睡的小城。
这里是他的家乡,他在这里长大,在这里加入民兵,在这里带着兄弟们训练、巡逻、缉毒。
现在,他要在这里,为死去的兄弟讨个说法。
锦绣花园是个高档小区,门口有保安亭,但凌晨时分,保安在打瞌睡。林霄很轻松地翻墙进去,找到了3号楼。
502室。
他抬头看了看,窗户黑着,但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,车牌是省城的。
周志勇应该还在。
林霄没有走楼梯,而是从楼后的排水管爬上去。五层楼,他爬了五分钟,动作轻得像猫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爬到502的阳台,他轻轻落地。
阳台门没锁,里面传来鼾声。
林霄推开门,走进去。
客厅很大,装修豪华。沙发上扔着女人的内衣和男人的外套。卧室门虚掩着,鼾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他走到卧室门口,推开门。
床上躺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都睡得正香。男人五十多岁,秃顶,大腹便便。女人三十出头,颇有姿色。
林霄走到床边,用自制的霰弹枪顶住男人的额头。
男人猛地惊醒,刚要叫,就被林霄捂住了嘴。
“周志勇?”林霄低声问。
男人瞪大眼睛,惊恐地点头。
“别叫,叫就死。”林霄说。
女人也醒了,看到这一幕,吓得浑身发抖,但不敢出声。
林霄松开手,但枪口还顶着周志勇的头。
“张铁柱和李建国的事,是你操作的?”林霄问。
“你、你是谁?”周志勇声音发颤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周志勇说,“但我是奉命行事!上面的命令,我不得不做!”
“上面是谁?”
“省里的……我不能说,说了我会死的!”
林霄扣下了扳机的第一道保险。
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陈副省长!”周志勇脱口而出,“他让我做的!他说林潜死了,但他侄子还在逃,得给他点压力,逼他现身!所以……所以就拿他以前的战友开刀……”
林霄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“陈副省长……”他重复着这个名字,“名单上有他吗?”
“有!有!”周志勇连忙说,“他收了林振邦三百万,还有……还有矿上的干股!这些我都有证据!我可以给你!只求你饶我一命!”
“证据在哪?”
“在我办公室,省政法委大楼401室,左边第二个抽屉,有个U盘,密码是……”
林霄记住了。
“张铁柱和李建国的家人,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我会给他们平反!恢复烈士称号!加倍补偿!”周志勇说,“我保证!”
林霄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不用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自己来讨。”
林霄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不是真开枪,而是空枪——他根本没装火药。但这一下,足够把周志勇吓晕过去。
旁边的女人也尖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