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把胶卷和磁带也复制了一份——虽然效果会打折扣,但总比没有强。
最后,他拿起那把自制的霰弹枪,检查了一下。
枪膛里已经装好了子弹——是那种大号的铅弹,近距离威力惊人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林霄问。
老耿头点头,把文件塞进怀里,又把手雷别在腰上。
两人走到暗室深处,那里有一个狭窄的通风口,通往后山。
“三分钟后,你开始行动。”林霄说,“听到爆炸声,就往外冲。”
老耿头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钻进了通风口。
林霄回到入口处,靠墙坐下,开始等待。
手表上的秒针,一格一格地跳。
外面,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了:
“时间到了。考虑得怎么样?”
林霄没回答。
他只是握紧了枪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拔掉了手雷的保险销。
但没有立刻扔出去。
他在心里默数:
三。
二。
一。
就是现在!
他猛地拉开入口的青石板,把手雷扔了出去。
“手雷!”
外面传来惊呼。
“轰——!”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西侧的山坡上,也传来了一声爆炸——是老耿头行动了。
“西边有人!”
“追!”
外面一片混乱。
林霄趁机冲了出去。
他怀里抱着铁箱子,手里端着霰弹枪,像一头冲出笼子的野兽,直直冲向院门。
“拦住他!”
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林霄没有躲,只是埋头狂奔。
霰弹枪在手里咆哮,每一次轰鸣,都有一片铅弹泼洒出去。不是瞄准,是覆盖——这种距离下,精度不重要,火力压制才重要。
一个士兵从侧面扑过来,林霄调转枪口。
“砰!”
那人胸口炸开一团血雾,倒飞出去。
另一个士兵躲在围墙后射击,子弹打在林霄脚边,溅起泥土和碎石。林霄一个翻滚,躲到一辆废弃的矿车后面,然后掏出手雷,扔了过去。
“轰!”
围墙被炸塌了一段。
林霄爬起来,继续跑。
院门就在前方二十米。
但那里,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,齐耳短发,穿着黑色的作战服,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冷得像冰。
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。
“放下箱子。”她说,“我最后说一次。”
林霄没说话,只是举起了霰弹枪。
但女人比他快。
“噗!”
消音器下的枪声很轻,但子弹很准。
林霄感觉左肩一麻,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倒去。怀里的箱子脱手飞出,摔在地上。
“可惜。”女人走过来,捡起箱子,“你和你小叔一样,都是硬骨头。但硬骨头,往往死得最早。”
她打开箱子,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。
然后,她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看向林霄,“你小叔这些年的调查,都在这里了。难怪那些人那么紧张,非要让我们来清理。”
林霄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左肩中弹,使不上力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女人蹲下身,用枪口挑起林霄的下巴,“其实我很欣赏你。有胆量,有血性,比你小叔当年也不差。如果不是任务在身,我真想放你一马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霄啐出一口血沫,“要杀就杀。”
“不急。”女人站起身,“等把你那个老矿工同伙抓回来,一起送你们上路。黄泉路上,也好有个伴。”
她挥了挥手,几个士兵走过来,把林霄从地上拖起来,用塑料扎带捆住手脚。
“带进去,看好了。”女人吩咐,“我去追那个老的。”
士兵们把林霄拖进一间营房,扔在地上,然后关上门出去了。
营房里很暗,只有一扇破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
林霄靠在墙上,大口喘息。
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不算致命。手脚被捆得很紧,塑料扎带深深勒进皮肉里,越挣扎越紧。
但他没放弃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但很快又远去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