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。”夜鹰盯着他的眼睛,“他现在可能已经被抓了,甚至……已经死了。你出去,除了多送一条命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林霄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他知道夜鹰说得对。
但他做不到。
做不到坐在这里等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,“等死?”
“等机会。”夜鹰说,“你小叔昨晚那一闹,对方肯定会乱一阵子。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夜鹰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地图,铺在地上。
“这里是我们的位置。”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往北十公里,是国境线。往东二十公里,有个小镇,有派出所。往西三十公里,是另一个废弃的哨所,但那里可能有老耿头藏的补给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们得分头行动。”夜鹰说,“老耿头对这片山熟,他带你去西边的哨所,拿补给,然后想办法联系外界。我腿伤了,走不远,留在这里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!”林霄和老耿头同时反对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夜鹰摆手,“我留在这里,不是等死。我会布设陷阱,制造假象,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这里。等他们搜过来,我已经转移了。这片山我熟,拖着一条腿也能跟他们周旋几天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夜鹰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案。林霄,你小叔拼了命给我们争取的机会,不能浪费。”
林霄沉默了。
他看着夜鹰,看着这个相识不过几天,却已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女人。她的眼神很坚定,坚定得让人不敢反驳。
“好。”最终,他点头,“但你要答应我,一定要活着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夜鹰笑了,“你也一样。”
三人开始分头准备。
夜鹰把最后几颗手雷和绊线都拿了出来,开始在山洞周围布设陷阱。老耿头则把能找到的食物和水都装进背包,又检查了一遍武器。
林霄走到洞口,最后看了一眼外面。
晨光中的山林,美得像一幅画。
但他知道,这美丽下面,藏着致命的危险。
“走吧。”老耿头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林霄点头,背上背包,拎起枪。
两人走出山洞,钻进茂密的树林。
身后,夜鹰站在洞口,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她知道,这一别,可能就是永别。
但她不后悔。
就像林潜不后悔一样。
有些人,有些事,值得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山谷营地。
临时审讯室里,“博士”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抖。
他面前,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不是军人,也不是警察,但眼神里的冷厉,比军人更可怕。
“说。”其中一个开口,“昨晚那个人,是谁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“博士”哆嗦着,“他突然闯进来,抓了我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另一个男人走到他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把钳子,“那我来帮你想想。”
“别……别……”“博士”崩溃了,“我说!他叫林潜!是……是林振邦的侄子!”
两个男人对视一眼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林振邦死后……他一直在查……查那些事……矿难的事……实验的事……” “博士”语无伦次,“他找到我……逼我说出仓库地址……还说……还说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……”
“仓库地址你告诉他了?”
“我……我不得不……”
“砰!”
男人一拳砸在“博士”脸上。
“博士”惨叫一声,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。
“废物。”男人啐了一口,“王副厅长那边呢?”
“他……他昨晚也来了……被林潜……炸死了……”
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真……真的……” “博士”哭着说,“我亲眼看见……他们抱在一起……手雷炸了……”
审讯室里陷入死寂。
良久,其中一个男人开口:“通知上面,情况失控了。请求启动‘清理程序’。”
“那些人呢?山洞里那几个?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男人冷冷道,“血债,必须用血来偿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的杀意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而山洞这边,林霄和老耿头,已经走出了五公里。
他们还不知道,一张更大的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
血债血偿。
这四个字,像诅咒,又像誓言。
回荡在昆仑山的清晨里。
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