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官年轻力壮,又有防弹衣保护,占了上风。他骑在林潜身上,拳头像雨点般砸下。
林潜用还能动的右手护住头,左臂软绵绵地耷拉着,根本使不上力。肋骨断了,每挨一拳都疼得眼前发黑。腹部中弹的地方,血已经浸透了衣服。
但他没放弃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指挥官又一拳砸在他脸上,林潜的头狠狠撞在石头上,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了——指挥官的腰带上,挂着一颗手雷。
林潜用尽最后的力气,右手猛地探出,抓住了那颗手雷。
“你——”指挥官脸色大变。
林潜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他拔掉保险销,但没松手——手雷的握片被他的手死死压住。
“都别动!”林潜吼道。
周围正要冲上来的士兵,全都停下了。
“放开他!”一个士兵喊道。
林潜没理他,只是盯着身上的指挥官。
“现在,”他喘着粗气,“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。”
指挥官脸色惨白:“你疯了……这样你也会死……”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活。”林潜说,“但你不一样。你还年轻,还有前途,死了多可惜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第一,让你的人退后一百米。”
指挥官咬牙,但还是喊道:“退后!都退后!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,最终缓缓向后退去。
“第二,”林潜继续说,“告诉我,是谁派你来的。名字,职务,联系方式。”
“我不能——”
林潜的手松开了些许。
握片弹起的声音,在手雷内部清晰可闻。
只要他一松手,三秒后,两人都会被炸成碎片。
“我说!”指挥官崩溃了,“是……是王副厅长……省公安厅的王副厅长……电话是139xxxxxxxx……”
林潜记下了。
“第三,”他说,“林振邦的那些研究资料,藏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省城的一个仓库里……地址是人民路38号,地下三层……”
“钥匙?”
“在我车里……手套箱……”
“第四,”林潜盯着他的眼睛,“七年前,林家村矿难,你参与了没有?”
指挥官沉默了。
林潜的手又松了一点点。
“参与了!”指挥官尖叫,“但我只是执行命令!是王副厅长让我派人封锁现场,销毁证据!我不知道会死那么多人!”
“不知道?”林潜冷笑,“那你后来收钱的时候,怎么不说不知道?”
指挥官说不出话了。
林潜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松开了手。
手雷从两人之间滚落,掉在地上。
握片已经弹开,引信开始燃烧。
“不——!”指挥官发出绝望的尖叫。
他想爬起来,但林潜死死抱住了他。
“一起下地狱吧。”林潜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血债,血偿。”
“轰——!!!”
巨大的爆炸声,震动了整座山谷。
火光冲天而起,映亮了夜空。
远处的士兵们全都趴在地上,等爆炸的冲击波过去后,才敢抬起头。
山谷中央,只剩下一个大坑。
和坑里,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林潜,和那个指挥官,紧紧抱在一起。
同归于尽。
……
山洞里。
林霄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他梦见小叔浑身是血,站在一片火海里,对他笑了笑,然后转身走进了火焰深处。
“小叔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做噩梦了?”夜鹰的声音传来。
林霄坐起身,发现天已经亮了。晨光从洞口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夜鹰靠坐在岩壁边,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清明了不少。老耿头正在检查水源,见林霄醒了,递过来一个水壶。
“喝点水。”
林霄接过,喝了一口。水很凉,顺着喉咙流下去,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。
“小叔还没回来?”他问。
夜鹰和老耿头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林霄的心沉了下去。
从昨晚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。如果小叔得手了,早就该回来了。如果没得手……那恐怕就回不来了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林霄站起身。
“不行。”夜鹰拉住他,“外面全是敌人,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可小叔——”
“你小叔是去给我们争取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