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而他的爷爷,那个总爱摸他头,说“霄啊,守好家”的老人,就这么没了?
在他和兄弟们在边境浴血奋战,用命堵着毒贩的时候,他的家,他的根,被人从根上刨了?
“谁干的?”
林霄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,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。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,砸在手机屏幕上,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。
“是……是县里的……说是搞开发……那个刘老板……带着人来的……还有穿制服的……我们拦不住啊……”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变成了崩溃的呜咽。
刘老板。
林霄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他的脑子里。就是那个山城县的房地产商,上次缉毒队端掉的一个窝点,就查出他跟“眼镜蛇”有勾结。没想到,这头披着人皮的狼,竟然把爪子伸到了青石峪,伸到了他家里。
“等着。”
林霄只说这两个字,然后狠狠按断了电话。他猛地站直身体,雨水从战术头盔的边缘倾泻而下,在他脚下汇成一滩血水。刚才战斗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,只有一股狂暴的戾气从骨头缝里往外钻,像岩浆一样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“赵猛。”他转身,声音冷得像冰,“把老张他们……先埋在山坳里,立个记号。”
“队长,你要干啥?”赵猛抬头,满脸是血,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回家。”林霄抓起地上的猎刀,用布条缠在手上,刀柄的血被勒得滋滋作响,“回去杀狗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带着能冻结雨水的寒意。十五个兄弟,五个永远留在了这片雨林,而他的家,他的爷爷,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被人碾成了泥。
那辆改装过的猎豹越野车,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,在布满尸体和血污的山道上冲开一条路。林霄把油门踩到底,车速表的指针快要绷断,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被血水染红,模糊了前方的路。
但他看得清。
他看见爷爷倒在老屋门口的样子,看见老张没吃完的干粮,看见金雪没来得及穿的红裙子。
这些账,他要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雨还在下,洗不掉雨林里的血,也冲不散他眼底的杀心。
血色归途,才刚刚开始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