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吧

字:
关灯 护眼
书吧 > 烽火诸侯:春秋与战国 > 第407章 消息(三)

第407章 消息(三)(2/4)

。”

    晚上,郅同把那几卷《屈子》摆在案上。

    狗子、元都围过来看。

    郅同翻开《橘颂》,念道:

    “后皇嘉树,橘徕服兮。受命不迁,生南国兮……”

    他念了几句,停下来。

    狗子问:“这说的是啥?”

    郅同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说的是橘子树。生在南方,就长在南方,挪到北方,就长不好。”

    狗子问:“为啥要写橘子树?”

    郅同说:“屈大夫是在说自己。他是楚国人,一辈子都在楚国。不管去哪儿,心都在楚国。”

    元忽然问:“这个屈大夫,多大年纪?”

    老人说:“二十出头。”

    元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二十出头,就能办学堂?”

    老人说:“他十二岁就当左徒了。楚王喜欢他,说他脑子快,记性好,什么事问一遍就记住。”

    元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她忽然说:“俺想去楚国看看。”

    郅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要回舟城吗?”

    元说:“先回舟城,再从海上走。偃说,海路能到楚国。”

    二月丁丑,上午。

    又有人来。

    这回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着鲁国的衣裳,背着一个包袱,风尘仆仆的样子。

    郅同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公孙尼?”

    年轻人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先生还记得我。”

    郅同说:“你不是跟孔汲走了吗?咋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公孙尼说:“孔先生让我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卷竹简,递给郅同。

    “孔先生说,这个送给您。”

    郅同接过来,展开。

    《春秋·哀公十四年》抄本。

    最后一页,多了一行小字:

    “西狩获麟。夫子哭之。今夫子亦逝。吾辈当继之。孔汲记。”

    郅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孔汲呢?”

    公孙尼说:“在洙泗。学堂盖起来了,叫‘洙泗学舍’。收了三十多个弟子,有鲁国的,有齐国的,有卫国的。最远的,是从宋国来的。”

    郅同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让你回来干啥?”

    公孙尼说:“孔先生说,薪火堂这边,也得有人。让我来,帮着教字。”

    郅同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公孙尼。

    “你不回去了?”

    公孙尼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孔先生说,洙泗是洙泗,邯郸是邯郸。两边都有人,道才能传下去。”

    晚上,郅同又坐在案前。

    面前摆着四样东西:一卷《春秋》,一卷《法经》,一卷《管子》,一卷《屈子》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提起笔,在账本上写道:

    “二月丁丑,公孙尼回来了。

    孔汲让他来的,帮着教字。

    他说洙泗学舍盖起来了,收了三十多个弟子。

    最远的,是从宋国来的。

    这些天,来了好多人。

    魏国来人送《法经》。

    齐国来人送《管子》。

    楚国来人送《屈子》。

    鲁国来人送《春秋》。

    狗子他爹来信了,活着,当上百夫长了。

    元要去楚国,从海上走。

    黑子回秦国了,不知道走到哪儿了。

    我忽然想起孔汲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‘薪不尽,火不灭。’

    那时候我不太懂。

    现在好像懂了。

    薪不尽,不是一把火烧不完。

    是这一把烧完了,下一把接着烧。

    魏国烧完了,齐国烧。

    齐国烧完了,楚国烧。

    楚国烧完了,鲁国烧。

    鲁国烧完了,秦国烧。

    秦国烧完了,邯郸烧。

    烧来烧去,火就一直在。

    夫子死了,孔汲接着烧。

    孔汲不在,公孙尼接着烧。

    黑子回去了,秦国有人烧。

    元回去了,舟城有人烧。

    狗子等着,少梁有人烧。

    火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传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搁笔时,窗外传来三更鼓声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月亮很亮,照得满院清辉。

    公孙尼坐在东边的屋子门口,面前摊着竹简,正在教狗子认字。

    “这个字念‘父’。父亲的父。”

    狗子跟着念:“父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字念‘母’。母亲的母。”

    狗子跟着念:“母。”

    公孙尼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