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身上,可能在元身上,可能在孔汲身上。
可能在那一卷《春秋》里。
可能在那一封没拆的信里。
可能在那一部《法经》里。
他站在月光底下,看着那间亮着灯的屋子。
忽然想起《诗经》里的一句话。
“周虽旧邦,其命维新。”
二月戊辰,清晨。
邯郸,薪火堂。
天刚亮,黑子就醒了。
他睁开眼,看见那卷《春秋》还在枕头边,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爬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郅同已经在院子里了,坐在台阶上,面前摆着那几卷《法经》。
黑子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。
郅同看了他一眼。
“醒了?”
黑子点点头。
郅同把一卷《法经》递给他。
“看看,能认多少字?”
黑子接过来,一字一字地念:
“法者,天下之程式也,万事之仪表也……”
他念得很慢,有些字不认识,有些字念错了。
郅同没有纠正他。
只是坐在旁边,静静地听着。
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照在那卷《法经》上。
照在院子里那几间简陋的屋子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