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手里攥着树枝,念那个‘人’字。念得很大声。
同日,雍城。嬴渠梁收到俺的信。嬴师隰说,让人收拾一间屋子,离铁坊近一点,让她能天天去看。那个写信的孩子,种的是‘农人不跪’。咱们要做的,是让这些种子长成树。
同日,少梁。阿狗教什的人写字。有人说想写信给娘。阿狗说,等你学会了五百个字,就能写信了。吴起走过来,说下次少梁之战,你当百夫长。
同日,望乡岛。匠乙的孙子明天一早往东走。他说,不知道要走多久,可俺记得您说的话。俺会回来的。把土带回来。
写完今日,又看了一遍手里那片木片。
‘海’。
是元写的。
她走了,去看海那边的山。
等她回来的时候,不知道俺能不能学会海图。
可俺会等她。
就像黑子的爷爷等黑子,就像匠乙等他的孙子,就像那些孩子的爹娘等他们学会写字。
等了,就会有回来的那一天。
我把这个也记下来。
记进邯郸的账里。”
搁笔时,窗外传来更鼓声。
他吹灭烛火,走到廊下,坐下。
望着东边。
海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