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……很奇怪。”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觉得……有力气了,看东西清楚了,耳朵也好使了。而且……”他摸了摸肚子,“好像……没那么饿了。”
这是突破后的正常反应。第一道灵锁打破,身体机能会得到初步强化,对能量的利用效率也会提高,所以饥饿感会减弱。但对现在的自由区来说,这简直是天赐的能力——吃得少,还能干更多活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林枫拍了拍石头的肩膀,力道很轻,但石头觉得那一下像有千斤重,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奴隶,不是流民,是自由区的‘破锁者’。这个称号,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破锁者。三个字,在夜色中回荡。人群一阵骚动。羡慕,向往,渴望。
林枫站起身,环视众人:“石头是第一个,但不会是最后一个。《破锁天书》摆在那里,心法我天天讲,能练到什么程度,看你们自己。但我要告诉你们——每多一个破锁者,这座城就多一分守住的希望。每多一个破锁者,那些想让我们死的东西,就得多付一分代价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所以,从明天开始,我要组建一支全新的队伍——‘破晓卫队’。只收破锁者,只收自愿冲在最前面、为所有人争取时间的人。待遇,最好。装备,优先。任务,最危险。想加入的,先打破第一道灵锁,然后来找我。我亲自考核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留下满场激动的人群。
石头站在原地,看着林枫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破锁者。破晓卫队。这些词对他来说太陌生,太遥远。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,从今晚开始,不一样了。
第二天,又有人突破了。
这次是林溪村的一个年轻猎人,叫“木牙”,二十岁,箭术是村里最好的。他是在练习射箭时突破的——瞄准百步外的靶心,全神贯注,忘记了一切,包括身体的疲惫和饥饿。就在箭离弦的瞬间,他感到胸口某处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然后视野骤然清晰,能看清箭矢飞行的轨迹,甚至能预判它落点的细微偏差。那一箭,正中靶心最中央的红点,箭杆没入靶子过半,力道大得不像猎弓能射出的。
木牙愣了半天,随即狂喜。他冲到城墙下,找到正在巡视的林枫,结结巴巴地报告。林枫检查了他的状态,确认突破无误,点了点头:“好,你是第二个。想加入破晓卫队吗?”
“想!”木牙毫不犹豫。
第三天,突破的人开始增多。
石沟村的一个中年采石工,在搬运一块两百多斤的条石时,觉得腰腿发热,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,那块平时需要两个人抬的石头,他一个人就扛起来了,而且不觉得吃力。他愣在原地,直到同伴惊呼,才意识到自己突破了。
土窑村的一个年轻陶工,在拉坯时,突然觉得双手稳得像铁钳,能同时操控两个转盘,捏出完全对称的陶瓶。他尝试加快转速,手指依旧跟得上,陶泥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。他停下转盘,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泪流满面——他祖辈都是陶工,但从未有人能像他这样,如此精准地控制陶土。
青锋卫的一个老兵,在练习枪法时,觉得枪杆不再是死物,成了手臂的延伸。他能感觉到枪尖刺出时空气的流动,能预判假人(用稻草和破布扎的)晃动时重心的偏移,每一枪都刺在最脆弱的“关节”处。他收枪站立,看着那个被刺得千疮百孔的假人,沉默良久,然后对身边的同伴说:“老子好像……又能打仗了。”
到第五天傍晚,墨灵统计的破锁者人数,已经达到了七人。
除了石头、木牙、采石工、陶工、青锋卫老兵,还有一个是流民中沉默寡言的中年妇人,她在照顾伤员时,发现自己能更敏锐地察觉伤者气息的变化,甚至能凭直觉判断哪种草药对哪种伤更有效——虽然她并不懂医术。另一个是荒石堡的年轻战士,在城墙值守时,觉得夜视能力增强了,能在昏暗的火光下看清五十步外人脸的轮廓,这在守夜时是极其宝贵的能力。
七个人,出身不同,年龄不同,天赋方向也不同。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是靠自己的力量,在绝境中,硬生生撬开了那道枷锁。
林枫在第七天夜里,将七人召集到城墙下的空地。
周围点起了十几支火把,将空地照得通明。许多还没突破的人围在外圈,羡慕地看着。岩山、赵莽、苍岩、墨灵、阿九等人也都在。
林枫看着眼前这七个站得笔直、眼中燃烧着不同火焰的人。石头依旧瘦小,但脊背挺直了;木牙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;采石工憨厚地笑着,搓着布满老茧的手;陶工神情专注,像在观察一件即将成型的陶器;青锋卫老兵面无表情,但握枪的手很稳;流民妇人有些紧张,但眼神坚定;荒石堡的年轻战士则兴奋地东张西望,像发现了新玩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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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七个,是自由区第一批靠自己的力量打破灵锁的人。”林枫开口,声音在夜色中清晰,“这意味着,你们拥有了超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