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他就站在缺口处,背对着墓地,面朝着城外无边的黑暗和风雪。龙化的右臂垂在身侧,暗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,在鳞片上结成冰碴。左手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块从废墟里捡来的、巴掌大的碎铁片。
他用手指摩挲着铁片粗糙的边缘,目光望着黑暗深处,望着荆离去的方向,望着更远处,那片未知的、可能藏着更多鳞片主人的荒原。
雪花落满他的肩头,染白他的鬓发。
在他身后,那片新立的墓地里,四百二十七块石片在风雪中沉默挺立。刻痕里的暗金色血渍,在长明灯微弱的光线下,隐隐流动,仿佛那些逝去的魂灵,还在注视着这座他们用生命守护的、残破的城。
而在更深的黑暗里,在城墙的阴影下,在废墟的缝隙中,那些遗失的武器,那些窃窃的私语,那些不安的躁动,还在继续。
但至少今夜,在这片新坟旁,在这面残破的城墙下,所有还活着的人,都暂时获得了一点点喘息的空隙,和一点点继续向前的理由。
因为有人用死亡,划下了一条线。
线这边,是必须活下去的责任。
线那边,是不能被遗忘的牺牲。
风雪呜咽,如同挽歌,也如同战鼓。
长夜漫漫。
但天,终究会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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