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喧嚣的投票,只有长久的沉默,以及最终,所有与会者以自身生命本源向林海之心许下的、无声的誓言。
一队队最精锐的木灵族战士,开始悄然在林海边缘集结。他们不擅呐喊,但手中的长弓与自然法术,将是最沉默也最致命的杀器。
北境,镜湖城。
巫祭婆婆没有动员一兵一卒。她只是带着几位最年长的守墓人,启动了“真实之镜”最深层的禁忌力量。巨大的冰镜中,光影流转,浮现出龙陨祖地深处一些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画面——翻滚的死气,扭曲的龙魂,以及……一道被重重锁链和污秽力量缠绕、却依旧顽强搏动的、属于人族起源的微弱灵光。
“看到了吗?”巫祭婆婆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冰窟,“历史等待被唤醒,真相渴望重见天日。我们守墓人一族,守的不只是过去的记忆,更是未来的可能。去吧,告诉林枫那孩子,北境守墓人一族,将为他开启通往祖地最深处的‘真实路径’。这是……我们选择的‘应对’。”
四、 怒火燎原:全面战争的序幕
各方势力的正式表态与行动,如同往熊熊燃烧的火堆里投入了巨大的干柴。
反抗,不再是小股势力的零星暴动,不再是地下渠道的暗流涌动,而是第一次以公开的、联合的、有组织的态势,摆在了龙族和御龙宗面前。
大陆的局势,陡然升级。
御龙宗总部,那座悬浮于万丈高空、由无数巨龙骸骨与珍稀材料构建而成的“镇龙殿”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高踞于龙骨王座上的当代御龙宗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下方,分列两排的长老、殿主、巡察使们,个个噤若寒蝉。
“东海反了!西域动了!南山脉和北境那些墙头草也在摇摆!”宗主的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南疆十七处矿镇税粮被焚,中州二十七城出现檄文,黑铁城等十一处重要资源点回报有不明物资流失……还有我们内部,短短十日,清理出的‘不稳者’就超过三百人!”
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,坚硬的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:“谁能告诉本座,那个林枫,那个破晓,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蝼蚁,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,掀起如此风浪的?!我们万年的统治,难道如此不堪一击吗?!”
一名负责情报的殿主硬着头皮出列:“宗主息怒。皆因那林枫巧言令色,以《破锁天书》为诱饵,蛊惑人心。加之其在天元盛会侥幸得胜,逃过截杀,致使一些愚昧之徒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待我雷霆扫穴,必能……”
“幻想?”宗主冷笑打断,“东海沐清音是幻想?西域岩山那老石头是幻想?传令!”
他霍然站起,恐怖的气势席卷大殿:“第一,启动‘清壁计划’。所有已暴露、或疑似不稳的区域,实行最严厉的军管和清洗!宁可错杀一万,不可放过一个!我要让那些敢于响应破晓的蠢货,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第二,发布‘屠魔令’。悬赏林枫及其核心党羽,死活不论,赏格翻十倍!同时,通告所有附属势力和中立势力,凡敢与破晓往来者,视为同罪,株连全族!”
“第三,向祖龙庭紧急求援。将大陆局势如实上报,请求……允许动用‘深渊’级别力量,对反抗军核心区域,实施‘净化’!”
“深渊”二字一出,殿中许多长老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那是连他们都感到恐惧的、源自龙族禁忌之地的毁灭力量。
“第四,”宗主的目光扫过所有人,冰冷彻骨,“内部整顿继续加码。本座要知道,是谁,让那张该死的檄文传得满大陆都是!又是谁,在暗中给那些老鼠提供便利!查出来,诛九族,炼魂百年!”
一道道充满杀意的命令,从镇龙殿飞速传向四方。御龙宗这台统治了隐龙界万年的庞大机器,终于彻底撕下了那层伪善和怠惰的面纱,露出了它最狰狞、最血腥的獠牙,开始全力运转,要将刚刚燃起的火苗,彻底扑灭在血海之中。
然而,火既已起,又岂是轻易能够扑灭的?
五、 火光中的身影
破晓总部,砺剑厅。
巨大的沙盘上,代表各方势力的旗帜不断被插上、移动、调整。红色的破晓旗帜周围,蓝色的潮汐神殿、黄色的荒石堡、青色的木灵族、白色的守墓人旗帜相继竖起,虽然位置分散,却已隐隐形成合围之势。而代表御龙宗控制的黑色区域,正从四面八方,如同蠕动的潮水,向这些亮点压迫过来。
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来。
“报!南疆第三矿镇起义军遭到‘黑鳞卫’主力镇压,死伤惨重,独眼刘率残部退入‘瘴雾林’,请求支援!”
“报!东海传来消息,潮汐神殿舰队已与御龙宗东海巡防舰队在‘风暴角’发生交火,互有损伤,沐殿主请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