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:“御龙宗现在重点防备的是成建制的反抗军,是那些明火执仗的‘匪类’。对咱们这些‘老实做生意’的,反而会放松一丝,因为他们需要咱们维持城池运转,需要咱们上供。这就是缝隙!”
“怎么做?”李老问。
“老样子,明账暗账。”王会长道,“明面上,该交的税一分不少,该孝敬的加倍孝敬,哭穷喊难,让御龙宗觉得我们胆小如鼠,离了他们活不了。暗地里……利用咱们的商路,把‘不该运’的东西,运到‘不该去’的地方。价格?好说。现在南边(破晓控制区)开出的价码,可是市价的五倍,还是硬通货的灵石结算。”
“风险太大!”那小家族族长连连摇头。
“风险?”年轻代表冷笑,“守着现在的‘安稳’,等御龙宗缓过气来,或者等破晓真成了势,你觉得咱们这些‘墙头草’、‘吸血虫’,能有什么好下场?林枫那檄文里说得清楚,他们要的是‘共开新天’。现在雪中送炭,将来或许还能在新天里有一席之地。若是等到锦上添花……呵呵。”
沉默。沉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响。
最终,李老缓缓开口:“我家在城西的第三仓库,最近可以‘失火’一次,损失一批‘陈年旧矿’。王会长,你有路子把这些‘灰烬’处理掉吧?”
王会长胖脸上露出笑容:“自然,自然。‘灰烬’也是宝嘛,南边有些作坊,专收这种‘灰烬’回炉。”
一条隐秘的、输送资源的“火线”,在御龙宗统治的腹地悄然蔓延开。这火线不起眼,却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,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三、 烈焰交织:各方势力的正式回应与联合
当底层的怒火开始燃烧,当中间的缝隙开始渗透,那些真正拥有改变区域格局力量的大势力,也到了必须做出明确抉择的时刻。
檄文送达后的第十日。
东海,潮汐神殿。
持续三日的“潮汐议会”在激烈的争论甚至几次短暂的法力冲突后,终于落下帷幕。沐清音一袭盛装,头戴象征神殿最高权柄的“定海冠”,手持潮汐权杖,缓缓步出恢弘的议会大殿,走向殿前可俯瞰整片内海的露台。
下方,八大长老、三十六岛主、各部首领、精锐卫队以及闻讯赶来的数万海族、人族子民,黑压压一片,翘首以盼。
海风猎猎,吹动她的长发与衣袍。沐清音的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双或期待、或惶恐、或决绝的眼睛,最终望向南方天际。
她高举权杖,声音不大,却通过阵法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:
“东海遗族,受龙族欺压、蒙蔽、血祭之苦,久矣!”
“今有破晓首领林枫,执四钥,获天书,昭告天下,揭万年之黑幕,指自由之通途!”
“潮汐神殿,承先民之志,护东海之民,岂能再作壁上观,苟安一隅?”
权杖顶端,那颗巨大的“定海珠”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蓝光,与远处海天相接处的潮汐石本体产生剧烈共鸣,发出低沉的、震撼灵魂的嗡鸣。整个东海的海水,似乎都在这一刻微微抬升,响应着它们的掌控者。
“自今日起!”沐清音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东海潮汐神殿,正式与破晓缔结盟约,共抗龙族!凡我东海所属,皆为同盟!凡阻碍此盟者,皆为潮汐之敌!”
“以海为誓,以血为盟!潮汐所指,兵锋所向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短暂的死寂后,震天的欢呼声从人群中爆发,海浪般汹涌澎湃。无数海族跃出水面,人族修士放出法器光华,整个东海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。
几乎在同一日。
西域,荒石堡上空,那尊沉寂多年的、象征初代堡主战天斗地意志的“荒神巨像”虚影,在全体堡民的注视下,缓缓睁开了它石刻的双眼。两道凝若实质的土黄色光芒直射苍穹,久久不散。
岩山堡主那浑厚如岩石撞击的声音,通过遍布全堡的传音法阵隆隆响起:
“荒石堡的崽子们!老子问你们,憋在这石头城里,靠这身硬骨头和烂铁块,跟那些长虫的爪牙干了一代又一代,痛快吗?!”
“不——痛——快——!”山呼海啸般的回应。
“想不想冲出去,砸烂它们的巢穴,让这片沙漠,真正属于咱们这些两条腿走路的人?!”
“想——!”
“好!”岩山的声音充满了狂暴的战意,“那姓林的小子,给咱们递了把更趁手的锤子!传我命令,荒石堡即日起,进入‘战天’状态!集结所有能动的偃甲,磨快所有能砍的刀!咱们去南边,跟破晓的兄弟汇合,用龙族的血,给这片沙漠换个颜色!”
“战!战!战!”钢铁交击声、战吼声震耳欲聋。这座为战争而生的堡垒,彻底开动了它沉寂已久的战争机器。
南山脉,没有震天的宣言,没有冲天的光柱。
青木公只是召集了所有木灵族及附属种族的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