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!这股巨大的冲击力,也成了最后的助力!
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石块,借着乌光带来的冲击,以更快的速度,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坊墙墙头!
“崴兄——!”老杜的惊呼带着哭腔。
没有时间思考!琉璃左臂——那条布满裂痕、流淌着地狱蓝焰、早已不堪重负的刑具——被我猛地抬起,用尽最后一丝意志,狠狠按向墙头湿滑的青砖!
不是为了攀爬!
是为了毁灭性的借力!
“给老子——碎!”
内心熔岩咆哮!所有的痛苦、不甘、愤怒,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向那条濒临崩解的左臂!
“轰——!”
接触的瞬间,粘稠的暗蓝熔岩如同被点燃的火药,从无数裂痕中狂喷而出!整条左臂连同左肩,在视觉上彻底化为一片燃烧的、喷射蓝焰的裂痕深渊!
“咔嚓嚓嚓——!!!”
密集到令人牙酸的、如同万千琉璃山同时崩塌的恐怖碎裂声,从左臂深处猛烈爆发!砖石!坚硬冰冷的青砖墙头,在琉璃臂那非人力量和内部崩解能量的双重冲击下,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劣质陶器,瞬间炸裂!化为齑粉!
青灰色的石粉混合着冰冷的雨水,如同爆炸的烟尘,猛地腾起!
巨大的反冲力!混合着身体下坠的重力,如同无形的巨手,狠狠将我和老杜从墙头抛飞出去!
身体在空中翻滚,失控地向下坠落!下方,是黑沉沉、泛着腥臭泡沫的漕渠河水!
剧痛!左半边身体彻底失去了知觉,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撕裂、焚烧殆尽的虚无感。右肩和膝弯的伤口在坠落中撕裂般剧痛。老杜枯爪死命抠进我胸前衣物,几乎要嵌入皮肉。
视网膜上,系统的猩红警报如同垂死的蜂鸣,伴随着彻底崩溃的结构数据:
【结构完整性:38%↓!不可逆崩溃!】
【左臂:机能丧失!存在性侵蚀加速蔓延!】
【毒素侵入:五毒门‘跗骨针’!麻痹扩散中!】
风声在耳边呼啸,下方浑浊的河水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老杜枯瘦的身体在狂风中颤抖,枯爪死死抠进我胸前被蓝焰灼烧得滚烫的衣襟,声音带着濒死的哭腔和一种被巨大冲击震散的茫然:“崴兄…此局如烹油…油尽灯枯矣…”
我低头,看着怀中那依旧散发着微弱搏动温热的诗魂石。又看向那条彻底化作燃烧蓝焰与琉璃碎片的左臂,裂痕已爬上锁骨,如同蔓延的冰蓝纹身。嘴角咧开,混合着雨水和血沫,一个冰冷、疯狂到极致的弧度在脸上绽开。
“那就…”嘶哑的声音裹挟着坠落的风声,右手猛地将诗魂石狠狠按向那片燃烧的蓝色深渊!“把油烧干!”
诗魂石接触琉璃碎片的刹那!
“嗡——!”
一股浩瀚磅礴、如同星辰爆炸般的能量洪流,猛地从诗魂石深处迸发!并非温和的暖流,而是狂暴的、带着远古洪荒气息的冲击!狠狠撞入濒临崩溃的左臂裂痕深渊!
【超载共鸣!强制锚定!】 系统警报瞬间被刺目的金色数据流淹没!
下坠的身体狠狠砸入漆黑冰冷的漕渠!
巨大的冲击力让意识瞬间模糊。
最后的感觉,是怀中诗魂石疯狂搏动的灼热,左臂那地狱蓝焰被强行压制的、不甘的嘶吼,以及灌入口鼻的、带着浓烈血腥和淤泥死亡的冰冷河水。
黑暗,带着刺骨的寒和燃烧的痛,吞噬了一切。
漕渠的黑暗裹挟着刺骨冰寒,如同亿万钢针瞬间扎透皮肉。浑浊的河水带着浓重的淤泥和死鱼的腥臭,蛮横地灌入口鼻,堵塞了所有试图呼吸的通道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意识短暂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,只有左半边身体那非人的撕裂感和燃烧感依旧清晰。
嗡——!
诗魂石在胸前猛烈搏动,如同濒死巨兽的心脏最后一次泵血。那股被强行引爆的、源自星图共鸣的磅礴能量,在冰冷河水的刺激下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如同困兽般在琉璃左臂的废墟中更凶猛地左冲右突!粘稠的暗蓝熔岩在断裂的臂骨缝隙和蔓延至锁骨、左胸的蛛网裂痕中疯狂奔涌、喷溅,每一次爆发都像一把烧红的电钻在骨髓深处搅动!冰冷与灼痛交织的地狱刑具并未因河水而冷却,反而因这能量的狂暴冲击濒临彻底崩解!
【结构完整性:37%↓!临界坍塌!】
【熵增污染:活性激增!扩散失控!】
【毒素:‘腐骨青’、‘跗骨针’混合侵蚀!神经麻痹扩散至躯干!】
右肩箭伤和膝弯针孔在冰冷河水的刺激下,如同被泼上了滚油,灼痛感混合着麻痹感沿着神经疯狂上窜!肺叶因呛水而剧烈痉挛,每一次试图挣扎都牵动全身伤口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浑浊的河底沉去。沉重的麻衣吸饱了水,如同铁铸的枷锁。老杜枯瘦的身体在怀中剧烈挣扎,他显然不通水性,双手本能地死死箍住我的脖子,如同溺水者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