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崴兄——!”杜甫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无尽的惊恐和绝望。
视线天旋地转,重重砸落在地的剧痛似乎都被左肋处急速扩散的冰冷麻痹感所覆盖。肺叶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,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变得异常艰难,带着火烧般的灼痛。眼前阵阵发黑,金星乱舞,琉璃左臂的麻木感此刻反而成了唯一的“清晰”,因为它正被一股更强大、更霸道的冰冷麻痹感所取代,迅速吞噬着残存的意识。
“嗬…嗬…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,连挣扎爬起的力气都仿佛被瞬间抽空。只能勉强侧过头,用模糊的视线寻找杜甫的身影。
他被我那一把推得撞在对面的土墙上,似乎没被吹箭射中,但显然吓破了胆,瘫在墙角,抱着书筒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惊恐万分地看着我。
头顶!瓦砾摩擦的声音!脚步声!不止一处!刺客们正从高处跃下,如同扑食的秃鹫!
完了吗?要死在这里了?死在这条污秽的、无人知晓的暗巷里?死在这该死的系统任务刚开始的时候?
不!不能!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和愤怒,如同沉寂火山最后的咆哮,在毒素侵蚀和麻痹的泥沼中轰然爆发!求生的本能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潜能!
“呜…!”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,右臂猛地撑住湿滑冰冷的地面,肌肉贲张到极限,青筋如同虬虬龙暴起!剧痛和麻痹的双重折磨下,身体竟然硬生生从地面上半撑起来!左肋下的毒针随着动作传来钻心的刺痛,麻痹感更加汹涌地冲击着神经!
几乎在身体撑起的同一刹那!
嗡——!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沉闷至极的低频嗡鸣,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小巷空间!声音并非来自耳朵,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!仿佛有无数根沉重的铁棒在颅骨内疯狂敲击!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滞重,如同置身于万米深海!
视网膜上猩红的系统警告瞬间被一片诡异的、扭曲的雪花噪点覆盖!83\/100的数字剧烈波动、闪烁,边缘爆发出刺目的幽蓝电弧![警告!物理法则扭曲!熵增过载!空间折叠点不稳定!]
发生了什么?!
就在我的眼前,巷道的景象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扭曲、变形!
脚下湿滑的苔藓藓和污物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的画布,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形态,变得光怪陆离!一块凸起的石头,边缘变得模糊、拉伸、撕裂,仿佛融化的蜡烛!对面杜甫背靠的那堵土墙,墙皮如同沸腾般剧烈波动、剥落,露出底下更加扭曲、如同非欧几何图形般无法理解的内部结构!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颗粒,瞬间被拉长成无数诡异的、闪烁着幽蓝微光的丝线!
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此刻彻底崩塌!感官完全错乱!
“啊——!”杜甫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充满极致恐惧的凄厉尖叫!他惊恐万状地指着我的方向,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,仿佛看到了比地狱更恐怖的景象!
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。
那条垂落的琉璃左臂,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刺目的幽紫光芒!光芒如同实质的火焰,在扭曲的空间背景下熊熊燃烧!更恐怖的是,以那根没入左肋的毒针为中心,我的身体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、扭曲!仿佛随时会像那堵墙一样,被这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成碎片!
这就是“熵增过载”?这就是“物理法则扭曲”的代价?!
噗通!噗通!头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和压抑的惊呼!是那些刚刚跃下准备收割人头的刺客!他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超自然的恐怖景象惊呆了!其中一个离得稍近的刺客,他的半边身体正处在一片剧烈扭曲的光影边缘,那只持着短刃的手臂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、模糊、如同沙画般开始消散!他惊恐地甩着手臂,发出无声的惨叫(声音似乎也被扭曲的空间吞噬了)!
恐惧!纯粹的、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恐惧,瞬间吞噬了所有杀意!
“妖…妖怪!快走!”另一个刺客发出变调的嘶吼,哪里还顾得上任务,连滚带爬地向巷口方向逃窜!其他几人也如同见了鬼魅,仓皇后退,身影迅速消失在扭曲的光影边缘。
空间扭曲的嗡鸣声在达到一个令人崩溃的峰值后,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。
视网膜上的雪花噪点和幽蓝电弧瞬间消失。猩红的83\/100再次浮现,边缘残留着一丝惊心动魄的灼痕。扭曲的巷道景象如同幻象般消退,苔藓藓还是湿滑的苔藓藓,土墙依旧是斑驳的土墙,只是墙皮剥落得更加厉害,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。空气中那些幽蓝的光丝也消失不见。
一切似乎恢复了“正常”。
但身体的感觉却更加糟糕!左肋下的毒针依旧在持续释放麻痹和破坏性的力量,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沉重而缓慢,带着垂死的滞涩感。琉璃左臂的光芒虽然黯淡下去,但那种深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