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上面!”没有丝毫犹豫,我拽着杜甫,身体强行发力,拐向那条向上延伸的陡峭窄巷。脚下滑腻的污物几乎让我摔倒,右臂的伤口被猛地拉扯,剧痛让我眼前一黑。
“啊!”杜甫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,显然也被带得一个趔趄。
顾不上这些!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、布满苔藓藓的土墙,手脚并用,几乎是向上攀爬。陡峭的坡度让每一步都异常吃力,左臂的麻木成了巨大的负担,只能依靠右臂和双腿的力量硬生生往上拖拽自己,同时还要顾着身后惊惶失措的杜甫。沉重的喘息在狭窄陡峭的空间里回荡,混合着土石摩擦和苔藓藓被踩烂的粘腻声响。
不知攀爬了多久,坡度终于略微平缓。我们置身于一片由更高土墙围成的、如同天井般的微小空间。头顶是一线稍宽的天光,但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,只能勉强照亮方寸之地。这里似乎是几段更高巷道的交汇点,更像一个废弃的死角。空气沉闷,带着泥土和腐败植物的腥气。
“歇…歇口气…”杜甫瘫软在地,靠着冰冷的墙根,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抱着书筒的手臂都在发抖。他依旧不敢直视我的左臂,目光游离在地面的碎石和苔藓藓上。
我背靠墙壁,身体微微下滑,右臂撑着膝盖,剧烈喘息。肺里火烧火燎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巷道的腐臭。汗水混着泥浆,顺着额角、鬓角不断滑落,流进刺痛的眼睛。左肩的伤口在攀爬的撕扯下,疼痛更加剧烈。最要命的是琉璃左臂——麻木感似乎正在侵蚀意识,思维变得有些迟滞。我低头看向它。
那几处细微的裂口似乎扩大了。粘稠、暗红中透着妖异紫色的“组织液”正缓慢地、持续地渗出,不像血液般流动,更像半凝固的树脂,在惨淡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。它们顺着琉璃般光滑的表皮往下流淌,在肘弯处汇聚成一小滴,然后沉重地坠落,砸在脚下湿滑的苔藓藓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,留下一点深紫色的、近乎结晶的痕迹。
视网膜上,猩红的数字边缘,那丝幽蓝的光泽再次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,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。系统提示刷新:[熵增波动↑↑。组织液泄露:加速。物理法则扭曲倾向:微。] 物理法则扭曲?我心头一沉,一股更深的不祥预感攫住心脏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嗒…嗒…”
极其轻微,如同雨滴落在枯叶上的声音,从我们刚刚攀爬上来的陡坡巷道方向传来!不是脚步声!更像是…某种坚硬物体轻轻敲击湿滑地面的声响!
我和杜甫的身体瞬间僵直!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将那声即将冲口而出的惊呼硬生生憋了回去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窒息声。
我屏住呼吸,右手无声地摸向腰间仅剩的一枚棱角尖锐的鹅卵石。耳朵竭力捕捉着那声音的来源和轨迹。
声音停止了。死寂再次笼罩。
不!不对!
不是陡坡下!声音的来源…是头顶!
我猛地抬头!
就在我们头顶斜上方,那堵高耸土墙的边缘,一块松动、湿滑的瓦片边缘,一只穿着黑色软底快靴的脚,正极其谨慎地、无声无息地落下!靴底沾着的泥水,在瓦片上印下一个模糊的湿痕!
刺客!他们不是从后面追上来的!他们绕到了高处!堵住了我们唯一的退路!
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!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,头顶还有致命的獠牙!绝境!
“走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到变调的音节,同时身体如同被鞭子抽打,猛地向右前方唯一一条看起来稍宽的横向巷道扑去!那里,似乎是这个死角唯一可能的生路!
动作爆发的瞬间,我右臂猛地发力,狠狠推了一把瘫软的杜甫,将他推向同一个方向!
“嗤嗤嗤——!”
三道尖锐的破空厉啸,如同毒蛇吐信,几乎不分先后地从我们头顶和刚刚攀爬上来的陡坡方向同时射来!目标是扑出的我和被推开的杜甫!不是弩箭!是更尖锐、更隐蔽、在昏暗光线下几乎无法捕捉的——淬毒吹箭!
死亡的阴影,瞬间覆盖了这片方寸之地!
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!右腿狠狠蹬踏地面,试图改变扑出的轨迹!但左臂的麻木和身体的迟滞让动作慢了半拍!
噗!
左肋下方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刺痛!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!冰冷的麻痹感瞬间从刺入点向四周疯狂蔓延!低头看去,一根细如牛毛、通体乌黑的钢针,尾部带着一点幽蓝的羽毛,深深没入皮肉,只留下针尾微微颤动!
毒!
脑中警铃疯狂炸响!系统猩红的界面瞬间被刺眼的血瀑淹没:[致命毒素注入!类型:复合神经麻痹\/血液凝滞!倒计时:未知!] [肢体控制:急速下降!] [熵增波动:突破临界!空间稳定性↓!]
眩晕和麻痹如同汹涌的潮水,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