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激活它?”沈砚星问,“用太极能量,像激活陈默的戒指那样。”
灵汐月明白了:“你想制造一场……情感爆炸?”
“对。”沈砚星点头,“把池底那些沉淀的负面能量全部激活,让整个广场的人都感受到。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陷入情绪混乱,执行者也难以分辨目标。”
“但那些平民会受伤!”
“不会。”沈砚星说,“只是让他们短暂地感受到强烈的负面情绪——愤怒、悲伤、恐惧。但不会造成物理伤害。而且……也许能让他们想起一些被遗忘的事。”
他看向广场上那些麻木的脸:“这些人活着,但和死了差不多。如果一场情绪风暴能让他们重新‘感觉’到什么……不一定是坏事。”
灵汐月犹豫了。
她看向那些赌徒、妓女、流浪汉。他们的眼睛空洞,像蒙着一层灰。确实,他们需要“感觉”,哪怕是痛苦的感觉。
“我试试。”她说。
她走到喷泉池边,蹲下,把手按在池沿上。
乳白色的光从她掌心流入池底的淤泥。
一开始没反应。
泥还是泥,黑乎乎,粘稠。
但五秒后,淤泥表面开始冒泡。
不是普通的气泡,是暗红色的,像血泡。泡破裂时,有极淡的黑色雾气飘出,在空中凝聚,不散。
灵汐月加大能量输出。
更多的光涌入淤泥。
淤泥开始翻腾,像煮沸的沥青。暗红色的气泡越来越多,黑色雾气越来越浓,在空中聚集成一片低悬的、缓慢旋转的云。
广场上有人注意到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一个赌徒指着喷泉池。
“毒气泄露了?”黑市商人皱眉。
“管他呢,继续押!”另一个赌徒把筹码拍在桌上。
但很快,他们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黑色雾气开始扩散。
很慢,像有生命一样,飘向人群。
第一个被雾气触碰到的人——是个正在讨价还价的商人——突然僵住了。他手里的货物掉在地上,眼睛瞪大,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。
“我女儿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女儿三年前病死了……我为了省钱没给她买药……”
他开始哭,嚎啕大哭,像个孩子。
第二个被触碰到的是个妓女。她本来在媚笑拉客,雾气笼罩她的瞬间,她的笑容僵住,然后扭曲成一种近乎崩溃的表情。
“妈……”她跪倒在地,“我对不起你……我不该偷你的钱跑出来……”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黑色雾气像瘟疫一样蔓延。凡是触碰到的人,都瞬间被拖入自己最痛苦、最愧疚、最不愿回忆的记忆里。有人尖叫,有人哭泣,有人抱头蹲下,有人用头撞墙。
整个广场,几百号人,在短短一分钟内,从麻木的混乱,变成了情感的崩溃。
混乱升级了。
执行者终于动了。
不是全部,只有两个从空中降下,落在广场边缘。他们周身银白色的光形成屏障,黑色雾气无法靠近。但他们看着广场上的混乱景象,似乎有些……犹豫?
“就是现在!”沈砚星抓住灵汐月的手,“去黑市入口!”
林月带路,冲进广场边缘一栋三层小楼——招牌上写着“老猫酒馆”,字迹模糊。幸存者们跟着冲进去。
酒馆里空无一人,老板和客人都跑出去看热闹了。林月冲到吧台后面,踹开一块松动的地板,露出下面的梯子。
“快下!”
幸存者们鱼贯而下。
沈砚星和灵汐月最后进入。沈砚星回头看了一眼广场——那两个执行者已经开始清理黑色雾气了,他们张开手掌,掌心发出吸力,将雾气凝聚、压缩、最终湮灭。效率很高,但需要时间。
足够他们逃走了。
他爬下梯子,林月从里面合上地板。
下面是个地道,很窄,只能弯腰前进。墙壁是粗糙的土石,头顶有木头支撑,有些地方还在渗水。
“这条地道通往镇外。”林月在前面带路,“但出口在辐射区边缘,不安全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沈砚星说。
队伍在黑暗的地道里艰难前进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方出现亮光——不是自然光,是某种幽蓝色的、类似辐射荧光的光。
出口到了。
林月推开挡在洞口的木板。
外面是一片……废墟。
不是垃圾场那种,是真正的废墟:倒塌的建筑骨架,锈蚀的机械残骸,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砾和玻璃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,远处能看见警示辐射的标志牌——已经锈得看不清字了。
“这是三十年前的工业区遗址。”林月说,“辐射超标,平时没人来。”
幸存者们爬